虽是初冬,却晨光大好。
谢长离起身去上值时,瞅了眼沉睡的小妻子,曲着身子,眉头微皱,便把月牙枕塞入她怀中。
再看时,小妻子宛如猫咪一样,乖巧地舒适睡着,他唇角微微勾起转身。
等秦绾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揉揉发涩的眼睛起身。
“醒了?睡得可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秦绾扭头就见时茵与谢茵茵携手进来。
她笑了笑迎上去:“阿娘怎么来了?”
时茵上前虚扶住她:“昨日长离生辰,我来看看。”
见秦绾脸色甚好,便逐渐松了一口气,就怕谢长离昨夜对秦绾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没个轻重,对秦绾不好。
更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刚刚过三个月,还不是很稳定。
秦绾想起昨夜主动邀请,谢长离却抱着她睡了一夜的事,以为时茵是在说她们夫妻无所顾忌。
她连忙解释:“夫君一大早就去上值了,孩子脉象平稳,阿娘别担心。”
时茵还是不放心。
“你现在身子重,平日里注意着些,别整日纵容着他,你和孩子为重。要是他偏不听,你就跟我回时府住,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谢茵茵附和道:“临近年关,长离公务繁重,住到时府,我与阿娘可以一起照顾你,我们放心些。”
到时候,肚子越大,身边没个人陪着怎么可以。
“实在不行,阿娘也可以搬到督主府,绝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时茵继续说道。
秦绾见时茵这么忧心,心里头暖暖的。
“阿娘,督主府里里外外都是锦衣卫,再说了,我身边还有凌音她们,师父也在药炉,不用担心。”
她不想跟谢长离分开,就算是相隔几条街的距离还是觉得有点远。
只要是在督主府,即便谢长离再忙,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
“北边的蛮夷越来越猖狂,我朝十场战役输了四成,还折损了好几名将军,就连徐将军都重伤了……”
兵部尚书杨建忠一脸苦色。
龙案牍上摆着几道北边递回京城的折子,景瑞帝眉头紧蹙,翻看几下抬眼看向下面站着的太子萧君胤。
“太子如何看?”
太子躬身道:“北燕蛮夷擅长骑射,尤其重骑兵,剽悍勇武,想要取胜,不但要给兵器支援,还需派个有勇有谋的人军师前去辅助徐将军。”
徐长景是武将世家出身,但还是败在北燕旗下。
兵器取胜是其一,还需要一个智谋双全的人前去辅助徐长景。
景瑞帝轻咳几声,侧头看向谢长离与杨建忠,威严的声音中夹杂着倦怠。
“召兵部、军器所、户部等相关官员过来议事。”
“是。”
苏庆来应声退出去半步,身后又传来景瑞帝的声音。
“还有定王、成王一起。”
…………
“你说什么,皇帝让本王进宫议事?”
萧洵拧眉。
冯宝躬身应道:“苏公公让你立刻进宫,不得耽搁。”
“年关了事情真多!”
说罢,萧洵丢下蛐蛐,起身掸掸身上的衣裳。
…………
日渐西斜,青砖红瓦的屋檐下亮起一盏盏红灯笼,养心殿的烛火通明。
三三两两的官员从养心殿出来,脸上尽然都不太好看。
北边战事告急,江南织造局二十万丝绸不见踪影,三州海匪卷土重来……
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人命关天的紧要事。
出了养心殿,没走多远,谢长离就听见背后有人唤住了他。
回头便看到萧洵追了上来,他没有往前,停了下来:“定王爷。”
萧洵眄视他一眼。
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原本景瑞帝是要派谢长离前去支援徐长景,奈何这个狡猾的兔崽子竟然说江南织造局的丝绸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