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我想请夫人帮忙。”李婉宁继续说道。
“何事?”
秦绾目光扫过宋清欢一眼。
“不知我家清欢能不能做得了孤慈所的女夫子?”
秦绾还未说话,宋清欢便跪在秦绾面前:“夫人,我不喜欢做女夫子。”
“欢儿!”李婉宁低唤一声。
只要秦绾答应肯把女儿收进孤慈所,那她将来就多一人护着。
众人皆知,谢督主夫妇最是护犊子。
宋家大房想要朝她下手,都要掂量几分。
秦绾沉默,看向李婉宁。
李婉宁见状,生怕错过此次机会,忙跪地:“夫人,我们家的藏书你都可以要去,我只希望您将欢儿收进孤慈所。当一个夫子也好,看孩子也罢,只要您点头就行。”
她只剩下这个女儿了,总归要为她谋后路。
这是她与夫君商量一夜能想到最好的法子。
“母亲……”宋清欢眼眶发红,“让我把话说完。”
父亲被裹挟着卷入太子与五皇子的纷争,全家突然被下狱,母亲失踪,她被带进锦衣卫天牢。
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她卷缩着身子,窝在角落里,盼着父亲母亲安好。
父亲去了三州防疫,母亲不见踪影,她差点在牢里自杀。
后来,还是锦衣卫的人给她递了话,说督主夫人会帮她找阿娘,她才在里面活下来。
她懂母亲的苦心,知道她为自己好。
在牢中那段日子,她想好了,出来后她不能躲在父母身后,让她们护着一辈子。
转而,她忍住眼泪,跪在秦绾面前:“夫人,我想拜你为师,学医救人!”
她自己就是个弱女子,学识不如谢宴宁,九公主,更不会武,做不得桑延白那样英姿飒爽的百夫长。
学医是她唯一感兴趣的。
秦绾有些惊讶。
没想到宋清欢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真心想学?”
“真心。”宋清欢点头。
“很苦。”
“我能吃。”
宋清欢咬牙点头。
“说,易;做,难。”
宋清欢抬头直视秦绾:“我不怕。”
李婉宁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热泪涌上眼眶。
她的女儿好似长大了。
“先起来,别跪着。”
话落,秦绾看向李婉宁:“夫人先回去,她留下。”
“好。”
李婉宁抹开眼角的泪点头。
宋清欢没有送李婉宁出府,反而跟在秦绾身后出了门。
秦绾带着宋清欢到了药炉,正好碰见周老头给秦月白施针,二人便站在那观看。
“好好看。”
宋清欢点头。
周老头扫一眼,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