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好半天,元乔才平复下来。
她从宋朝怀里直起身,擦了擦眼泪,眼睛红肿得厉害。
“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她起身去给宋朝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关了灯,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元乔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呼吸很轻,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宋朝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元乔那句“我不配”,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她为什么要说不配?
是因为她心里有别人了吗?
还是因为她也觉得这段婚姻太苦了?
他不敢往下想。
他只有这么个家,只有老婆孩子,他拼命干活赚钱,就是为了守住这个家。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们娘俩过得好,他怎么样都行。
后半夜的时候,宋朝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帮元乔收拾家里。
把漏雨的屋顶补了――搬了把梯子爬上屋顶,用防水胶和油毡把裂缝全糊上,糊了好几层,确保冬天不会再漏雨。
把松动的桌椅钉牢了――那张旧餐桌的腿晃了好几个月了,他用木楔子和锤子重新固定了一遍,钉得结结实实的。
还换了厨房那根坏掉的灯管,修了卫生间的漏水,把阳台窗户的缝隙用玻璃胶封了一圈。
甚至还给妞妞在小书房里钉了个小书架,用工地带回来的边角料木板,自己锯自己钉,专门放她的画本。
妞妞高兴得不得了,把自己的画本一本一本放上去,还拉着宋朝的手让他看自己画的全家福。
画上有三个人――爸爸最高,妈妈最美,妞妞在中间牵着他俩的手。
三个人都在笑。
宋朝看着那幅画,眼眶热热的,差点没忍住。
下午他骑车载着妞妞去了建材市场,买了阳台铝合金的材料。
挑的最厚实的那种,虽然比薄的贵了五十多块,但冬天隔风效果更好。
回家的路上又买了两个苹果,给妞妞路上吃。
在家待了三天,他把家里能修的东西都修了一遍,把阳台的材料也运回了家,就等着下次回来动手装。
三天里元乔还是对他很好,给他做饭,给他洗衣,给他收拾行李。
但宋朝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躲着他的眼睛,有时候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发呆,锅里的水烧开了都没注意到。
他没有问。
他怕问出来什么他承受不了的事。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工地那边催着他回去,说是项目要赶工期,下一批材料已经进场了,没人扎钢筋,再拖下去整个工期都要耽误。
临走前一天晚上,元乔给他收拾了满满一大包行李。
里面塞了他爱吃的腌咸菜――她自己腌的,用的是宋朝最喜欢的口味,多放了辣椒和花椒。
还有好几件厚衣服――她说寒潮又要来了,怕他在工地上冻着。
“在工地上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天冷了就多穿点。”元乔一边收拾一边叮嘱,眼睛红红的,“别老吃食堂那些素的,偶尔也出去买点肉吃。”
“知道了。”宋朝看着她,心里也舍不得,“你在家照顾好妞妞,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阳台先别动,等我下次回来装,一个人弄太危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