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来的人都死了?”
江屿白问。
“全死了。”
沈寒舟说,“快反组九人,巷子里两个,楼里三个,刚死四个。总共二十七个。”
“二十三条命。”
江屿白说,声音很轻,“郑道远欠雁回的,你收了多少利息?”
“本金还没还。郑道远还活着。”
“那就继续走。”
江屿白拎起包,跟在他身后往东走去。
熊北烈阳分区办公室。
郑道远坐在办公桌前。
加密频道里方组长的通讯信号在澡堂方向熄灭后已经沉默了十分钟。
通讯官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郑先生,快反组全频静默。段鹏组红外信号全部熄灭。方组长组最后通报位置是旧中学巷子东侧废弃澡堂,之后通讯中断。判断――快反组九人全部阵亡。”
郑道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桌上那份从五岳会内部渠道拿到的方励厂房现场照片复印件,沉默了整整十秒。
照片上,方励被封死在厂房地基里,只剩一颗人头歪在水泥地面上。
“翠庭苑十四人。商业体四人。快反组九人。”
郑道远说,声音压得很低,“二十七个人。”
“郑先生――要不要向北方三省总部申请战术支援――”
“总部已经在问翠庭苑的结果了。”
郑道远打断他,“我怎么答?派了二十七个人,死了二十七个,目标带人跑了?”
通讯官不敢接话。
郑道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通讯官。
窗外是光阳市灰蒙蒙的天际线,晨曦已经完全亮透了。
“我犯了三个错误。”
郑道远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抑的冷意,“第一个错误――在摩托车上装定位器。我以为他是普通叛逃技术员,做了两手准备。他活着到水泥厂就交易,死在半路上熊北没有损失。结果他没死。他蹲在路边撬开挡泥板拆了我的定位器,从那一刻起,合作窗口彻底关了。”
“第二个错误――以为他只能拆水泥。商业体的人站在压型钢板上以为是安全区,翠庭苑的人用金属枪械以为他拆不了。现在知道了――他能拆金属。这个情报是用十三条命换来的。”
“第三个错误――以为快反组能拦住他。我给他准备了陶瓷防弹板、全聚合物枪械、液氮喷射器。我以为堵住他的能力边界就能赢。结果九个人全死了。”
通讯官嘴唇发白:“郑先生,我们现在――”
“现在不能追了。”
郑道远打断他,“他把快反组全灭在巷子里和澡堂里,已经没有追击部队了。再派人也是送死。他下一步一定是去东郊废弃生物制剂厂――那是赤棘最大的一处化学原料仓储点,有通风和防爆设施。他会把那里改造成实验室,完成沈雁回的药剂。”
“我们可以在他完成药剂之前――”
“怎么截?派谁去?”
郑道远转过身,盯着通讯官的眼睛,“快反组是烈阳分区最强的武力,全死了。再调人只能从北方三省总部调,最快也要两天。两天够他把药剂做出来了。”
通讯官说不出话。
郑道远坐回办公桌前,打开加密通讯终端,开始写发给北方三省总部的汇报。
“汇报内容:烈阳分区翠庭苑行动失败。外围十四人、商业体四人、快反组九人,总计二十七人全部阵亡。目标沈寒舟能力确认――可拆解水泥和金属,发动速度极快,目击者全部死亡。建议将威胁等级升至最高级,申请北方三省总部派遣专业分析组南下,在目标完成药剂合成之前定位其藏身点。同时申请一级安全权限――我要调取沈雁回实验室事故的全部原始档案,找到沈寒舟能力的真正边界。”
通讯官犹豫了一下:“总部那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