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发动能力――不是攻击三人脚下，而是拆解六楼走廊墙壁内埋设的旧暖气管道。

铁质管道分子键断裂，铁原子重组为十几根细铁针，从墙壁里穿出来滚到五楼楼梯拐角。

他同时拆解六楼楼梯间天花板一角，水泥粉末从天花板裂缝里簌簌落下，在楼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

快反组三组推进到五楼拐角，液氮手踩中铁针。

铁针在脚下滚动发出金属脆响。

液氮手立刻喊道：“接触！地面有金属异物！”

他下意识对前方地面和墙壁喷液氮，液氮覆盖了五楼拐角大片区域。

就在液氮偏离楼梯正面的这一瞬间，沈寒舟从六楼拐角探出上身，右手五指张开。

段鹏和另一名枪手同时开枪。

全聚合物子弹从液氮手身侧穿过，打向六楼拐角。

沈寒舟左手在身前挥过，楼梯间墙壁水泥拆解重组，砌成一面土灰色壁垒。

子弹打在壁垒上，陶瓷芯弹头嵌进矿化物，没有穿透。

沈寒舟右手对准液氮手背上的液氮罐发动能力――液氮罐本身是金属材质，罐体分子键在零点几秒内断裂。

液氮罐在液氮手背上炸开，液氮喷溅出来浇了他全身。

液氮手惨叫一声，左手和右臂被液氮冻伤，皮肤瞬间发白发硬，整个人往后摔倒，从楼梯上滚下去砸在四楼平台上。

段鹏吼道：“退――退到四楼――重新集结――”

剩下的枪手拖着液氮手往下撤。

沈寒舟没有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大量精神力，液氮罐的金属分子结构在极低温下更难拆解，发动比平时慢了半秒。

他退回六楼走廊，左肩旧伤被刚才的闪避动作牵动，钝痛加剧。

液氮罐是金属的，但罐体温度太低，拆解速度比正常慢。刚才要是再慢半秒，子弹就穿过来了。

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打第二次。

他感知往楼下延伸――段鹏和枪手已退到四楼平台，液氮手躺在平台上，右臂和左手冻伤严重，已经无法持枪。

他自己的液氮罐炸了，不能再喷液氮。

段鹏正在对全频道下令：“三组遭遇目标，一名队员负伤。目标在六楼拐角设伏，我们撤到四楼重组。二组调一人进楼支援，一组继续封锁正门和车库。”

他们叫支援了。二组调一人进楼，楼道里就有三个能打的加一个伤员。三个枪手，只剩两罐液氮。

必须在二组支援到位之前解决。

沈寒舟不再等。

他主动往下走，右手按在楼梯间墙壁上，能力顺着墙体往下延伸。

四楼平台上，段鹏和枪手正蹲在液氮手旁边重新分配液氮。

液氮手把自己的备用液氮罐递给枪手。

段鹏说：“他刚才拆了液氮罐。罐体是金属的，他能拆。下次接近时液氮罐用陶瓷挡板遮住，别让他直接看到。”

话音刚落，四楼平台天花板突然裂开。

不是塌陷――是天花板的钢筋被拆解，一根钢筋从混凝土里抽出来，重组成一根拇指粗的铁钎，从天而降扎向段鹏。

段鹏侧身翻滚躲开，铁钎钉进他刚才蹲着的水磨石地面，入地三寸。

枪手举枪对天花板射击，子弹打进裂缝溅起水泥碎屑。

沈寒舟从四楼楼梯拐角走出来，右手五指张开。

枪手调转枪口对准沈寒舟。

沈寒舟左手一挥，身前楼梯扶手铁质栏杆解体，铁原子重组成铁板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