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拉动套筒，同时往左侧横跨一步拉开距离――脚下没有裂缝，沈寒舟没有同时发动地面攻击。

沈寒舟右手五指隔空一转。

霰弹枪的枪管从枪口开始粉末化，铁灰色粉末顺着枪管蔓延到机匣、枪托。

老丁低头看着手里的枪一寸一寸变成粉末从指缝间流下去。

他扔掉枪托残骸，从腰间拔出备用手枪。

没有退。

沈寒舟右手按下。

老丁脚下水磨石地面整体塌陷。

老丁在脚下裂缝出现的瞬间往右跳，但裂缝蔓延速度比预判的快太多――不是一条裂缝，是直径两米的圆形塌陷区同时崩开。

他落脚点也是塌陷区，整个人往下坠。

水泥粉末从坑底涌上来，裹住双腿、腰、胸口。

老丁在水泥吞没胸口时咬紧牙，没有惨叫，眼睛死死盯着沈寒舟。

“你杀了――十二个人――为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我的命。”

水泥吞没老丁的脖子、嘴、头颅。

老丁被封死在电梯间地面里，只剩一张脸歪在水磨石地面上。

眼睛还睁着，表情是不甘。

沈寒舟低头看着老丁的尸体，掏出师姐照片。

“师姐，第十三个。”

他蹲下来，伸手把老丁瞪着的眼皮合上。

“你欠郑道远的还完了。他欠我的还没还。安息。”

他站起来，跨过老丁的尸体。

沈寒舟没有往九楼走。

他转身走消防通道上三楼，脚步很快。

三楼走廊里，梁威刚翻进阳台。

他腿上被阳台栏杆内侧的水泥锥划了一道血槽，看到地上排满水泥锥，意识到沈寒舟知道他翻进来了。

他跳过水泥锥，贴着墙壁往楼梯间方向摸。

电击枪端在身前，左手握着一枚闪光绊雷。

走到三楼楼梯拐角时，墙壁突然裂开。

一块水泥块从墙体里挤出来砸向他。

梁威往后仰躲开，水泥块擦着鼻尖砸在对墙上碎成粉末。

第二块水泥从天花板脱落砸在他右肩上，肩关节剧痛，电击枪脱手。

他捡起电击枪，换左手持枪，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拐角，楼梯间墙壁连续裂开，四根水泥锥从不同方向同时射出。

他侧身闪过两根，第三根擦着肋骨划过，外套撕裂。

第四根扎进左大腿外侧，他单膝跪地。

沈寒舟从五楼拐角走下来，右手五指张开。

梁威跪在台阶上，左腿钉着水泥锥，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他用左手举起电击枪。

“你翻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死。”

“知道。”

“那为什么还上来。”

“丁哥死了。他欠郑先生一条命，我也欠郑先生一条命。丁哥还了，我不能欠着丁哥。”

“你叫什么。”

“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