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套上沾满了商业体里留下的水泥粉尘,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反光。
赵平嘶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旧厂房上空回荡:“张哥――他――”
张德胜放开赵平的脚,拔枪转身开枪。
子弹射向沈寒舟,枪口焰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沈寒舟左手一抬,旧厂房砖墙的水泥砖缝瞬间粉末化,十几块红砖被拆解重组,在他身前砌成一面砖墙。
子弹打进砖墙,碎砖屑四溅,弹头嵌在致密的矿化物里,离穿透还差着整整半个指节的厚度。
沈寒舟右手对着赵平身下的钢筋网发动能力。
钢筋网的铁碳合金金属键断裂,十几根细钢筋在他意念驱动下同时崩成铁灰色粉末。
赵平整个人从屋顶缺口摔下去,后背砸在旧厂房水泥地面上,肺里的空气被冲击力挤出来,他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张德胜又开两枪。
子弹穿过砖墙打在沈寒舟身后的砖柱上,砖柱表面碎屑飞溅。
他开了第三枪时,沈寒舟右手指尖一挑,张德胜脚下石棉瓦连带支撑钢梁同时拆解。
钢梁在张德胜脚下解体,锈蚀的工字钢在零点几秒内崩成铁灰色粉末。
张德胜从屋顶缺口摔下去,砸在赵平旁边。
枪脱手滑出三米远,撞在旧厂房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德胜撑起上身,想往枪的方向爬。
水泥地面在他手掌按下去的瞬间粉末化,手掌陷进粉末里抓了个空。
水泥粉末从地面涌上来,裹住他的双腿、膝盖、大腿。
他用双肘撑着地面拼命想把自己拔出来,手肘压下去的地方水泥也跟着粉末化,肘部陷进去,身体反而越陷越深。
水泥粉末吞到他胸口时,他扬起头对沈寒舟嘶吼:“郑先生不会放过你――”
水泥粉末吞没他的脖子、嘴、头颅。
张德胜被封死在坑底,脸歪在水泥地面上。
嘴巴大张,眼球外凸,表情凝固在嘶吼那一刻。
赵平侧躺在旁边,脚踝伤口往外渗血。
他挣扎着想用还能动的那条腿蹬地往后蹭,水泥地面在他身下大片塌陷。
他蹬一下陷一下,越陷越深,脸上糊满了眼泪和冷汗混合的液体。
他扬起头看着沈寒舟,嘴唇哆嗦着挤出最后几个字:“别――求你――我家里――”
水泥粉末从坑底涌上来,吞没他的腿、腰、胸口。
赵平被封死在坑底,眼泪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流到下巴就被水泥粉末裹了进去。
沈寒舟站在两具尸体前,呼吸有些发沉。
从凌晨潜入商业体到现在,他连续使用能力超过四个小时,精神力的消耗已经开始在身体上显现。
左肩之前在废弃工业区被火箭弹冲击波震过的旧伤,被刚才从屋顶跳下来的落地冲击震得隐隐作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