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对方眼里的绿色倒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后便像被什么东西直接抹掉。

团长眨了一下眼。

神志清醒。

甚至还带着一点疑惑。

“催眠？”

下一秒。

枪口已经抬起。

砰！

画面再次破碎。

……

萧凛脑中的痛感更强。

他死死咬住牙。

可第三种场景已经紧接着出现。

这一次。

他没有使用任何戏剧道具。

只是捡起地上的手枪。

最朴素的办法。

瞄准。

扣动扳机。

砰！

子弹朝团长飞去。

然而就在枪响的同一瞬间。

那只原本还站在灰烬身边的红嫁衣女鬼骤然消失。

萧凛甚至没有看清她如何移动。

只觉得眼前突然多了一片红色。

盖头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一双冰冷惨白的手搭上肩膀。

下一秒。

剧痛从脖颈传来。

视野翻转。

画面结束。

……

第四次。

萧凛几乎已经预料到会看到什么。

他一手持枪。

一手握住那把已经彻底变成红色刀刃的警棍。

既然女鬼会阻止他开枪。

那就一起杀。

他主动冲出。

女鬼果然闪现到眼前。

萧凛没有停。

反手一刀。

暗红刀锋斩过红嫁衣。

女鬼身体从胸口被直接切断。

与此同时。

他另一只手已经抬枪。

瞄准团长。

扣动扳机。

砰！

这一次。

团长终于没能完全躲开。

子弹击中左肩。

鲜血立刻从深色西装下渗出。

萧凛甚至第一次看见团长脸上的表情真正产生变化。

不是惊慌。

只是微微皱眉。

成功了？

萧凛刚准备补枪。

团长已经抬起另一只手。

枪口锁定。

砰！

萧凛胸口猛地一震。

第一枪。

第二枪。

第三枪。

身体向后倒去。

红刀从手里脱落。

最后撞在一辆车旁。

再也没能站起来。

……

所有画面终于停止。

萧凛猛地吸进一口气。

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停车场里的现实重新变得清晰。

灯光。

车辆。

火焰留下的焦黑痕迹。

还有不远处那只一身深红嫁衣的厉鬼。

一切都还没有发展到他刚才看见的那些结局。

或者说。

那些结局根本没有真正发生。

只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

但萧凛已经不敢再把它们单纯当作幻觉。

游乐园那次。

正是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死亡画面。

让他提前发现了公路上的捕兽夹。

现在也是一样。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

更不知道那些究竟算未来、推演，还是某种早已经发生过的记忆。

可有一点已经足够明显。

冲出去救灰烬。

死。

使用打火机。

死。

直接开枪。

死。

同时攻击女鬼和团长。

依旧是死。

无论怎么做。

最后似乎都没有办法真正改变结果。

萧凛握着红刀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第一次对这种景象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不适。

它像在告诉自己。

这里没有正确答案。

远处。

灰烬身上的青灰色正在迅速褪去。

黑色血管消失。

眼底红光熄灭。

他开始挣扎。

却已经再没有刚才那种足以硬抗子弹的力量。

萧凛站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