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一直垂到地面。

宽大的袖口几乎遮住手指。

两只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腹前。

头顶覆盖着一方鲜红盖头。

完全看不见脸。

她只是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下一次灯光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灯重新亮起时。

女鬼已经近了十几米。

没人看见她走动。

也没有脚步。

依旧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姿势。

双手交叠。

低着头。

盖头静静垂落。

灰烬眼神一凝。

下一瞬间直接冲去。

一拳轰向女鬼头部。

砰！

拳头穿了过去。

没有打中任何实体。

那身嫁衣像水中的倒影一样剧烈晃动。

紧接着整个人影彻底散开。

只剩一团淡淡红雾。

灰烬猛地转身。

女人的哭声却已经出现在另一侧。

“呜……”

他望过去。

女鬼又站在几十米外。

还是那个姿势。

像从来没有移动过。

灰烬再次冲去。

结果完全相同。

拳头。

手臂。

甚至整个身体都直接从她身上穿过。

像眼前只有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投影。

可等他回头。

红嫁衣已经出现在另一根水泥柱旁。

距离变得更近。

团长站在远处。

没有再参与。

只是安静看着。

灰烬显然开始意识到问题。

力量再大。

碰不到。

就没有意义。

他捡起地上的枪。

连开数枪。

砰！

砰！

子弹贯穿红嫁衣。

后面的车窗随之碎裂。

女鬼却毫发无伤。

吟唱仍在继续。

而且越来越近。

有时出现在身后。

有时出现在车顶。

有时甚至只在车辆反光的玻璃中能够看到。

灰烬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看玻璃。

那身红衣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

距离不足半米。

灰烬立刻一拳向后。

依旧挥空。

他第一次显得有些焦躁。

而更糟糕的是。

刚才吞下去的骨灰正在失效。

青灰色皮肤开始恢复正常。

双眼中的红光逐渐黯淡。

那些浮现在皮肤表面的黑色血管。

也一根根隐入体内。

灰烬低头。

显然自己也知道时间到了。

他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明显。

力量也在快速下降。

团长轻声说道：

“看来效果有时限。”

灰烬猛地看向他。

下一秒再次冲出。

既然杀不了鬼。

那就先杀操纵鬼的人。

可这一次。

他的速度已经远远没有刚才那么快。

团长甚至没有后退。

只是看着他接近。

就在灰烬距离他只剩几步的时候。

吟唱忽然停了。

整个停车场。

彻底安静。

灰烬脚步也随之一顿。

因为他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只红嫁衣女鬼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红盖头下。

依然看不到脸。

灰烬下意识伸手。

想将她推开。

这一次。

手掌没有穿过去。

碰到了。

冰冷。

僵硬。

像摸在一具放置多日的尸体上。

灰烬瞳孔骤然收缩。

红盖头下面。

忽然传来女人极轻的一声笑。

“抓到你了。”

两只一直交叠在腹前的手。

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