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怕死,才活到了第一。”
乔知夏拿叉子戳起一块火腿。
“其实有道理。”
周既白看她。
“你也敢吃?”
乔知夏已经咬了一口。
“我要是吃死了,麻烦你替我骂团长一句。”
“凭什么?”
“你看起来最擅长骂人了。”
周既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乔知夏嚼着东西,冲他竖起拇指。
“其实味道不错。”
几句话下来,萧凛已经大致看出了几人的相处方式。
程济川看似最热情,却总有意无意地搜集别人信息。
周既白谁都怀疑。
乔知夏嘴快,几乎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唐九歌看起来最没正形,却极擅长顺着别人态度调整距离。
岳长青话不多,但总会在争论快要升级时把话题拉回来。
至于沈砚秋,她几乎一直在听。
偶尔开口,却往往一句便能打断别人。
程济川很快又把话题扯回今晚的主人。
“你们觉得团长是什么样的人?”
乔知夏咽下食物。
“八成是个老头。”
唐九歌扯了扯西服,摇头道,“我觉得是女人。”
周既白:“为什么?有什么依据”
“没有。”
“那你说个锤子?”
“猜东西还要依据?”
唐九歌认真道:“我甚至怀疑过团长根本不是人。”
这句话倒让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唐九歌继续发挥。
“你想啊,永寂剧团这种地方,连人格、戏剧世界、死而复生一样的传送都弄得出来。”
“最上面坐着的要真是一普通人,反而奇怪。”
程济川点头。
“我也觉得可能不是正常人。”
乔知夏道:“比如?”
“活了几百年的怪物。”
“或者压根没有实体。”
“平时就是一团黑雾。”
沈砚秋淡淡道:“黑雾…可没必要准备椅子。”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向上首那张高背椅。
程济川沉默两秒。
“有道理。”
乔知夏笑道:“那我改一下。”
“我觉得应该是个特别端庄的人。”
“越是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最高层越喜欢穿得人模人样。”
周既白冷笑。
“端庄和残忍不冲突。”
“说不定笑着吃饭,下一秒就让人把我们拖出去。”
岳长青看向他。
“你今天已经设想三次我们会死了。”
周既白道:“提前接受最坏结果,总比临死才惊讶好。”
萧凛这时才开口。
“也可能和你们想的都不一样。”
程济川立刻看向他。
“那你觉得呢?”
萧凛目光停在上首空座。
“能维持永寂剧团这种规模的人,不会只有暴戾。”
“纯粹喜欢杀人,建立不了这么复杂的秩序。”
周既白略微坐直。
“所以?”
“至少应该很理性。”
萧凛道:“至于是不是好人,和理性没关系。”
岳长青点了点头。
“这话我同意。”
程济川却笑道:“听你们说得一个比一个吓人,我还是坚持最开始的判断。”
“今晚就是发福利。”
乔知夏拍了拍他的肩。
“如果待会儿团长把刀架你脖子上,我一定提醒他,你曾经这么信任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