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道:“你这种人怎么拿到最高分的?”
唐九歌认真思考了一下。
“可能因为该跑的时候,我跑得确实快。”
乔知夏拍了两下桌子。
“我喜欢你这个答案。”
唐九歌立刻冲她举杯。
“谢谢认可。”
他顺手又给萧凛、程济川,甚至面无表情的沈砚秋都隔空敬了一遍。
最后才轮到周既白。
周既白看着他。
“我杯子里没东西。”
唐九歌毫不在意。
“心意到了就好。”
第四个人到来。
门打开后,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外面的灯光。
男人四十岁上下,肩膀宽厚,身高接近一米九,右手虎口留着大片烫伤。
可与极具压迫感的体型不同,他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回身扶住险些被门槛绊倒的侍者。
“慢点。”
“这门槛颜色太暗,容易看不见。”
侍者愣了一下。
男人确认对方站稳,才走到自己的座位。
“岳长青。”
“河楠人。”
他的声音低沉厚重。
程济川笑道:“岳哥以前练过?”
岳长青摇头。
“开饭店的。”
唐九歌看看他手臂。
“厨师能练成这样?”
“后厨一袋米五十斤。”
岳长青平静道:“年轻时一天扛几十袋。”
萧凛注意到,他坐下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桌边过于靠近沈砚秋手肘的烛台往旁边挪了一些。
动作自然得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乔知夏已经开始数人。
“一、二、三……”
“七个。”
唐九歌望向剩余的空座。
“那还有三个。”
程济川道:“加上最前面那个,就是十一张椅子。”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向长桌尽头。
那张属于团长的高背椅仍旧空着。
烛火安静燃烧。
晚宴真正的主人依旧没有出现。
可桌边的七个人,已经隐隐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气场。
宴会厅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人数增加而变得正式。
反而越来越像一场临时拼起来的茶话会。
唐九歌最先盯上了桌上的食物。
银质餐盘里已经摆好了冷盘、甜点和酒水,每一道都精致得不像永寂剧团会提供的东西。
他拿起一颗葡萄。
依旧表情厌烦的周既白冷不丁开口。
“你真敢吃?”
西服男人唐九歌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不敢?”
“万一下毒呢?”
唐九歌盯着葡萄两秒,又默默放回盘子。
“你这个人确实适合活得久。”
爽利的女人乔知夏笑出声。
“人家办个晚宴,还没见着团长,你先把菜单当凶器了。”
周既白道:“永寂剧团什么时候值得信任过?”
高大的厨师岳长青却已经给自己倒了杯水。
“真想弄死我们,不必在酒里下毒。”
他说完喝了一口。
唐九歌立即重新伸手。
“岳哥都喝了,我也吃。”
有些冷淡的女孩沈砚秋忽然开口。
“他喝的是水。”
唐九歌又停住。
“你们能不能别轮流吓我?”
程济川笑得肩膀都在抖。
“没看出来,你这么怕死还能拿分区第一。”
西服男人唐九歌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