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事?”周默见他这模样,好奇道。
梁瑞端着茶盏,眉心紧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完,他看向周默,“刚才徐光启说的那话里头,你有没有听出不对的地方?”
“他说了那么多,哪句话?”周默问道。
“就是...物流的事...”梁瑞想着,“我是七月底吩咐的老钱去江南开拓物流,走咱们梁记自己的通道,他也要八月底才能抵达南京...”
梁瑞看向周默,“今日是九月二十,也就是说,徐光启走的是寻常入京线,怎么算也要四十日,也就是说,徐光启是八月初入的京,但是...徐光启是怎么知道我要开拓物流线的?”
“会不会是刚好遇上了?比如钱管事提前到了南京?”周默问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梁瑞点头,“不过我这心里总觉得蹊跷,我得去信问一声才好。”
梁瑞起身,决定写封信去问问情况,周默也跟着上了船。
没想到二人刚到了岸边,就见张昭等着,脸色凝重。
“怎么了?”梁瑞边朝书房走边问道。
“张鲸在诏狱里说了一件事。”张昭知道自家驸马同周默关系好,也就没避着他。
“说了什么?”
“当初陷害针工局张公一事,是收到了成国公府的一封信,让他提防张宏。”张昭道。
梁瑞脚步瞬间停了下来,“你说是成国公让人去提醒的张鲸?”
“对,不过成国公府否认了这件事,说一切都是张鲸攀咬,加上锦衣卫也没有找到证据,供词上就没记录,是骆同知觉得奇怪,让卑职来同驸马知会一声。”
梁瑞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他,对了,”梁瑞看向张昭,“若让你去谈一谈成国公府,你可敢?”
“也探成国公府?”张昭闻并无太大惊讶,好似对于梁瑞时不时异想天开的吩咐已经习惯了一样。
“卑职可以一试,不过驸马要找什么?”
“找个人!”梁瑞低声吩咐了张昭几句,张昭点头领命,快速离去。
人离开后,周默才开口,“你在怀疑什么?”
梁瑞摇了摇头,“李星河死前我去见过他,他当时的反应,一点也不像即将被处死之人,反而...有点跃跃欲试和兴奋...”
“当时我还以为,他或许是觉得死了能回去,可现在仔细想想,他如何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回去,除非...”
“除非他能确认自己不会死!”周默接口。
梁瑞本来还想利用张宏给万历提建议,好让万历对张鲸起戒备之心,加上官弹劾拉他下台。
可计划还没实施,张宏却被张鲸诬陷下了诏狱。
当时觉得奇怪,张宏此人压根妨碍不到张鲸什么,张鲸位子都没坐稳,为何要对张宏动手。
可若是有人告诉张鲸,他倒台后,接任的是张宏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