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陛下欢心,大胆去做!”朱应槐最后道。
“有你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张鲸笑着站起身来,“冯保,除了他,内廷就是我做主!”
届时,再要压张居正一头,也就方便多了!
......
翌日,梁瑞坐着马车到了张居正府邸中。
刚下马车,便见街角徐府的马车也拐了来,车辕上坐着的,正是周默。
“哟,可真是巧啊!”
梁瑞说的巧,不是只自己和他们,而是指这对准新人的联袂而来。
周默难得露出几分羞赧,瞪了梁瑞一眼,而后转身,等着徐翩翩下车。
“梁驸马还有心情说笑,今日,咱们还不知能不能走出张府呢!”徐翩翩走下马车,抬头看向眼前森严的府邸。
梁瑞和周默对视一眼,苦笑着转过了身,“走吧,元辅他,该等急了。”
管家游七将他们三人领进书房,张居正已经坐在里面了,手中捧着文书,拿着笔还在办公。
见他们进来,放下文书和笔,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梁瑞移到周默,又从周默移到徐翩翩,最后停在了她的脸上。
“你面善,老夫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张居正道。
徐翩翩抬着头,任由张居正打量,落落大方道:“昨日在皇极殿前,元辅不是见过小女吗?”
徐翩翩当然知道张居正说的见过不是指昨日,张居正也知道许翩翩知道,但他没有纠正。
既然她不承认,张居正直说就是。
“庞鹿门给老夫手术那日,身边那个药童,是你吧!”
梁瑞和周默对了个眼神,虽有预料,但不想张居正是一点铺垫也没有,就这么问了出来。
徐翩翩面不改色,摇头说“不是”,“小女脸庞没有什么特色,许是首辅记错了。”
张居正的目光冷了几分,转头看向梁瑞,“你呢?知不知道?”
梁瑞拱手,“首辅,下官只是介绍庞大夫来看病,不知道他身边有药童,也不知药童身份。”
张居正哼笑一声,看向周默,“如此,想来周状元,也定然不知了?”
周默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垂下了脑袋。
“你们三个人,一个不说,两个不知道,你们是觉得老夫不敢把你们关进牢里?锦衣卫的诏狱,进去容易,出来难,拷问几日,什么都不说的人,老夫还没见过。”
张居正神情冷肃,眼神如刀子射在他们三人,可三人依旧没有人开口。
“你们不怕?”张居正冷声道。
“怕,”梁瑞开口,“下官怕死,也怕疼,但首辅明鉴,下官等就是被冤枉的,昨日皇极殿前,已是验证地清楚,就算关进诏狱,元辅要是觉得屈打成招的话能信,那...就关吧!”
张居正看着他们,缓了语气,“为老夫治病,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且治好了,那就是对老夫有恩,老夫重重有赏。”
梁瑞心想,这是威逼不成,来利诱了啊!
只可惜,遇到的是徐翩翩,要是换个人来,比如邵晴,说不定就承认了。
“小女即将大婚,若能多些嫁妆,也是极好,只是,钱财嘛,取之有道,不是小女做的,小女不敢冒认功劳。”徐翩翩淡淡道。
张居正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三人站在书房中,时间好似凝滞了一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