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大臣已是转过了脑袋,觉得这一幕太过恶心。
但有的大臣却是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看,比如兵部尚书。
徐翩翩没有看,她垂着脑袋盯着地面,一副弱不禁风不忍看的模样。
徐学谟瞄了一眼自家孙女,心想对嘛,她连看都不敢看,怎么会敢动手术?
这还是一块肉,要是真的人体,还会流血呢!
而且首辅患的是痔瘘,那种部位,一个姑娘家...有失体统!
庞鹿门划开之后,用镊子夹住切开的皮缘,翻过来,露出底下的筋膜,筋膜是白色的,薄薄一层,下面则是淡红色的肉。
“伤口要清洗...”庞鹿门说完,才意识到桌案上并没有准备清洗的药水,他摇了摇头,“这儿没有,但这一步不可少。”
说完,他拿起弯针,穿上线,“清洗过后,开始缝合。”
弯针从一侧皮缘刺入,穿透全层,从另一层穿出,动作不快不慢,力道均匀,针距一致。
线被拉紧,两片皮缘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庞鹿门的手很稳,很快就把这道口子缝合完毕,针脚均匀,动作熟练,最后打结剪断一气呵成,压根就不像是不会的模样。
万历看着羊皮上缝合好的伤口,觉得这一手技术,确实要比太医院要好,也难怪元辅不选太医院,会让庞鹿门替他治病了。
那些大臣们眼见为实,更是不会有话说。
最激动的,当属兵部尚书了。
他看完了整个过程,脸上露出兴奋神色,在羊皮肉上缝合人皮肉上缝,手法是一样的。
战场上箭伤刀伤,裂开的口子,要是都能这样缝合起来,止血快,伤口也好得快,能少死多少人?
庞鹿门,这是位神医啊!
“陛下,好了!”庞鹿门放下工具,站得离桌子远了些,朝皇帝道。
“陛下,臣说了,臣的病,是庞大夫治好的,如今,庞大夫还在替臣调理身体。”张居正开口道。
万历悻悻走回了御座,今日这一切,全部脱离了他的预料。
难道,自己当真是误会了梁瑞?
“陛下,庞鹿门一定是同徐翩翩学的,一定是!”李星河膝行几步,朝万历喊道。
“陛下,臣女并不会治病。”徐翩翩走上前去,朝皇帝福了福,“臣女也并非什么来自未来之人,如此荒谬之事,臣女闻所未闻,这人,臣女也不认识...”
“徐翩翩,你胡说!”李星河见她一口否认,指着她就喊道:“你是儿科医生,你会治病!”
徐翩翩皱眉看向李星河,“你这人好生无理,我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说这些话来害我?难道,就因为我同梁驸马相识,同周状元有婚约在身,你同他们有仇,就要连我一起陷害了不成?”
“婚约?这又是怎么回事?”万历闻朝徐学谟问道。
徐学谟听到这话,头已经开始疼了起来,听到皇帝问话,恨不得当场哭出来才好。
但眼下,为了自家孙女,为了徐家,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是,说出来不怕陛下笑话,臣这孙女仰慕周状元已久,放榜那日,听闻有人榜下捉婿,她生怕...就...惭愧...惭愧!”
徐学谟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周默听得脸上一阵阵红,徐翩翩脸上也带了几分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