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错了,妾恃宠而骄,陛下就原谅了妾这一次吧...”德妃将食盒放在案上,从里头端出一碗燕窝,“这是妾亲自下厨,为陛下做的。”
万历朝那碗燕窝看去,本该是纯净的汤上还漂着一根...羽丝?
德妃顺着目光也瞧见了,立即惶恐道:“陛下息怒,妾第一做,没清洗干净,这一碗不要了,妾去给陛下重新做一碗。”
说着,捧起碗要放回食盒中,却又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不小心撒了手,燕窝顿时倾倒在她身上。
“有没有伤着?让朕瞧瞧?”万历也是吓了一跳,忙拉了德妃的手查看,却在她指尖上看到个水泡来。
“这是...”万历心疼不已。
“陛下,这是娘娘在炖燕窝时,不小心被烫到的...”德妃身后宫女适时说道。
“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德妃扭头斥责,回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万历听了这话,心里哪还有气。
他将德妃扶起,怜爱得抚了抚她带着泪的脸庞,叹了一声道:“朕哪里真会生你的气,不过朕好歹是一国之君...”
“妾知错,只是妾有了身子后,总担心没容颜老去,得了陛下嫌弃,心中患得患失,说话失了分寸...”
这话哪个男人不爱听?
万历就算是皇帝,看着梨花带雨的爱妃说着因为担心失去自己宠爱才会发脾气,只觉得得意。
不知什么时候,殿中伺候的人都自觉退了出去,万历没去动那碗燕窝,只是怜爱地将人牵去寝殿之中。
“陛下,妾身子...”
“朕问过太医,轻柔一些,对胎儿无碍...”
“陛下...”
对于德妃有孕还侍寝一事,自然瞒不过宫里诸人。
太后听了直摇头,却也没有办法。
皇后漠然不语,神情淡得好似不关自己的事,而后才让太医去给德妃诊脉。
至于其他妃嫔,那就不一样了。
有人独自在殿里把帕子搅碎了说德妃是狐狸精,有孕了还霸占着陛下不放。
有人只会轻声哭诉,说自己没那个得宠的命,给家族丢脸了云云。
但聚在一起,一个个却谨慎地很,一点不给对方留把柄。
德妃受宠,若是有半点闲碎语传到她耳中,谁知道又要在陛下耳旁吹什么风。
别最后落不着好,和王恭妃住一块儿去!
不过,她们有时却会忍不住想,皇后治不住德妃,生了皇长子的王恭妃更是打发进了冷宫,难道这宫里,难道她们今后,真要一辈子仰德妃鼻息过活吗?
就在会试第一场结束的当日,有一辆马车轻车简行入了京师,马车上下来一主二仆,进了京师一位邵姓御史的府中。
来人正是邵晴,随行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从。
邵晴入了府后,便同这位邵姓御史的千金们同吃同住,宛若一家人。
“这几日春闱,进宫一事,得等放了榜才能进行,还请女史再等几日。”邵姓御史对邵晴的态度客气,好似她已经入宫做了妃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