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故作轻松得“嗯”了一声,很快就转了话题。
“我不在京师的时候,可有什么事?”
骆思恭抿了一口茶,“要说事...还真有一件...”
他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微笑,“成国公...不是,朱应桢他夫人,有孕了。”
梁瑞闻一惊,“有孕?”
“奇怪吧,他们成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生下孩子,朱应桢为此还过继了一个,没想到,被圈禁后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年前朱应桢让守卫禀报给了宫里,宫里还赏了些东西下去。”
而且这个年纪了,也能说一句老当益壮!
梁瑞惊讶过后却只笑了笑,“既然是他们自己禀报的,那就一定是朱应桢夫妻之子,而且,我还真盼着他们能生下个儿子来!”
天色不早,骆思恭也不能待太久。
“下官今儿个来主要就是为了歌谣一事,若有消息,下官直接告诉张千户,告辞。”骆思恭离开的时候,终于是从门走了。
“张昭,”梁瑞在骆思恭离开后叫住他,“赵铁柱,你多盯着点,他也是从山西来的,说不定此事,同他会有什么关系。”
梁瑞虽不愿意相信断了手臂跛了腿的赵铁柱,还能为李星河卖命来坑自己,但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但其实不用梁瑞叮嘱,对于赵铁柱这个人,张昭也会盯紧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赵铁柱住进了驸马府,当然不是客院,不过就是一件府里小厮仆从住的后罩房。
但就算是间罩房,已经让赵铁柱心神俱颤了!
他刚走进这座府邸的时候,还以为是穿回了现代,是在哪个园林里头呢!
最后回神,心中又苦又涩。
这么大一座府邸,竟然都是梁瑞一个人的!
同人不同命,他们都是穿越的,凭什么他混到现在缺胳膊断腿的,而梁瑞就能光鲜亮丽,位高权重?
这不公平!
可是不公平,又能怎么办呢?
那首歌谣,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就算心里觉得不公平,觉得委屈,眼下到底是留了一条命。
......
宫里,德妃有孕之后身子便不大爽利,脾气也日益大了起来,万历今日刚在她那儿受了气,往日惯着的,今日想着自己好歹是皇帝,便甩袖走了。
这会儿,他正在乾清宫同张鲸打双陆。
“哎呀,奴婢又输了...”张鲸放下棋子,“陛下这手棋,奴婢是真的赶不上了。”
万历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知道张鲸在让,每次都输得恰到好处,差那么两三步,让人看着是运气不好,不像故意的。
但他让得不留痕迹,让人舒服。
他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张鲸,没说什么。
张鲸见他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忽然道:“梁驸马终于回来了,陛下要不要召他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