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嘴角抽了抽,愣是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个伤心的表情。
“啊……”
殊不知这种表情,才算是正常。
本来就不熟,你要是哭的死去活来的,那可太假了。
就这种的表情,大家伙才会相信,这是真的。
再加上沈知微的确和那个二柱子媳妇长得有点像,三两句,就将沈知微当成二柱子的外甥女了。
“哎,小姑娘,你妈妈嫁到哪去了啊,这么久都没来一趟?”
“哎!”
沈知微叹了口气。
“我们家这也是遇见事了,我爸牺牲了,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哥,全靠我妈一个人,又是操持家务,又是……”
大家伙瞬间秒懂。
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可不难么!
哎呦,这李家姐俩,可真命苦,全都没了丈夫哎。
沈知微心里不断的祈祷: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希望爸爸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说起这寡妇,大家伙一个个感同身受。
“我那妹子,自打丈夫走了,那日子过的哎,那叫一个难哎。”
“可不,我记得上次她带着孩子来,那衣服上全是补丁,吃饭就和饿了多少天似的,那天饭没够,还从我家借的。”
“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天从你家拿了俩馒头,三碗米饭呢,一会儿我就给你送去。”
“嗨,都是邻居,说那些,我就是感慨,她这日子过的得多难啊。”
“可不难咋地,你猜走的时候,我给拿的啥?”
“能啥,顶多带点粮食。”
“我给拿的衣服,我家小二的裙子外套啥的,都给她拿去了,她家闺女要出门子,连件正经衣服都没有,我给她钱,她不要,说是还不上,这不,我就将小二的衣服都给她拿去了,还有我家大小子的,我的,给她收拾了一大包过去。”
“昨个儿小二和你闹,就是这事啊?”
“可不,你说气人不气人,我都说了,这个月布票下来就去买,她非逼着我去给拿回来,气的我啊,差点就给打了!”
“那可不兴打,你这将人家的衣服送出去了,还不兴人家发发脾气啊,喏,我家的布票,这个月我们也不买啥,你先用着,等下个月你再给我,要不就你家老田那点票,买啥去?买个裤衩子去啊!”
大家伙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个烫发的老太太也递过来了一张布票。
“就是,小二乖着呢,你可不兴亏了咱们家小二。”
那嫂子眼泪瞬间热了。
却笑着看向大家伙。
“你们呀,就惯着吧……”
沈知微和田嫂子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这话题都岔到哪去了,直接让两人插不上嘴了……
还是几人聊起别的,沈知微这才进了话题。
“你们想换个地方住啊!”
“可不,你闻闻,今个儿风不大,味道还稍微小点,等着有风的时候,咱们这都没法待人,那家里都不能开窗户,小孩子都呛的慌!”
“别说孩子了,就咱们哪个没鼻炎,一感冒了,咳嗽个没完不说,还总拉肚子。我觉得就是水都不行了。”
“哎,愁得慌啊,我看人家那片盖的家属楼可好了,你说人家咋就不给咱们这也收了,盖那个小楼分给咱们啊。”
“你可真敢想,咱们这破平房,换人家小洋楼?你想啥呢?人家也不傻。”
大家伙全都笑了出来。
沈知微却笑着打岔。
“如果说人家真的要来买这片房,给你们一平换一平,你们乐意不?”
“一平换一平少了点吧,我听说那边最小还都60多平呢,咱们这才多少?一户顶多也就是个40来平,多了也就50来平。你像你姨妈那,就20来平,换啥去?跟人家一起住啊。”
沈知微和田嫂子对视一眼。
心里有了数,大家伙对一平换一平不太满意。
这平数得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