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山间一战,她亲眼所见令狐冲一掌震杀半步大圆满的偷袭老者,那般盖世神通、护佑之情,早已让她心生敬服,心中对令狐冲的信赖与观感,已经远胜往昔。
心念百转,万般纠结尽数散去,冯珊儿终是轻轻颔首,默许应允。
得她应允,令狐冲再不迟疑,抬手缓缓为她解去层层外衫。
衣衫层层褪去,帘内静无声息,唯有落针可闻。冯珊儿纵使心中早有预备,此刻肌肤微露,耳根面颊依旧泛起一层浅浅绯红,羞怯难掩。任凭心性再如何坚韧,少女本心,终究难以坦然释怀。
片刻之后,外层衣衫尽数褪去,只余贴身素色内衬。衣物素雅洁净、简约温婉,不染半分浮华。令狐冲目光微滞,心头悄然漾起一缕浅淡涟漪,仿佛骤然回望青涩岁月,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恰在此时,房门轻响,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孙沛沛端着一盆滚烫热水走入房中,将木盆轻轻搁置桌面,随即拧干热毛巾,隔着垂落的帷帘悄然递入。
她虽身为女子,无需避嫌,却深知冯珊儿此刻心境定然羞赧纠结、心绪难平。若是贸然入内,只会让对方愈发局促难堪。是以只在外间等候相助,做好辅助琐事,将疗伤之事尽数交由令狐冲处置。
令狐冲接过毛巾,收敛心神,再不迟疑,抬手褪去最后一层遮挡。
胸口正中,一枚色泽暗沉的掌印赫然浮现,掌印周边泛着浓郁紫黑之色,肌理淤堵、气血凝滞,正是先前老者冰掌重击留下的致命伤势。
此伤凶险至极,若迁延不治,轻则肺腑永久受损、经脉萎缩,一身修为尽数报废。重则脏腑衰败、生机断绝,不出数日便会油尽灯枯、殒命而亡。无论何种结果,皆是凶险万分。
令狐冲不敢怠慢,即刻又命孙沛沛取来两条热巾,反复热敷伤处,缓缓化开淤积的死血、舒缓紧绷的经脉,为后续真气疗伤铺好根基。
热敷调理之际,视线落处,难免窥见别样风姿。
绝色容颜清丽脱俗,身姿风骨却藏着别样反差,极致的柔美与利落相融,视觉冲击格外鲜明。令狐冲心中暗自惊叹,先前疾驰护持之时便隐约有感,此刻亲眼所见,依旧难免心神微动。
冯珊儿似是察觉到他转瞬的目光,又似是因自身隐秘被窥而心生局促,眉眼间悄然笼上一层淡淡的落寞与自卑。
这般体态乃是天生造就,人力难改。这些年来,她也曾多方寻访名医圣手,求取调理良方,奈何万般尝试皆无成效,除却虚耗身子、徒劳无功,再无半分益处。
寻常豆蔻少女,年岁渐长便可慢慢舒展丰润,可她如今年岁已定,再无半分生长余地,相较寻常年少女子,反倒多了几分缺憾。
令狐冲很快收敛心神,除却杂念,专心施治。
待热敷奏效、伤处舒缓,他即刻撤去毛巾,掌心轻柔稳稳覆在冯珊儿胸前掌印伤势之上。
醇厚温润的紫霞真气自掌心缓缓流淌而出,顺着肌理经脉绵绵蔓延。转瞬之间,掌下肌肤相接之处,便萦绕起层层淡淡红氤氲,暖意融融,缓缓渗入脏腑经脉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