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季呦的工作状态是这样的,跟她私下的表现判若两人,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看得出,这些人都很乐意接受季呦的采访,很愿意跟她交流,被季呦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播音员采访,他们一定很骄傲吧。
方燚有了个小目标,他要像那些大老板那样,取得他们那样的成绩,接受季呦的采访。
他要推掉别人的采访,只接受季呦采访,当然,季呦要诚恳邀请他才行,他得先矜持再同意,同意太快了季呦不会重视。
他也要享受季呦春风一样的待遇。
可在季呦看来,这只是她的工作而已,她宁愿呆在台里不跟人接触,她十天半个月不跟人说话交流都可以,不会觉得无聊,可她必须表现出很职业很专业的样子,按质按量完成工作。
她所有的优秀表现都是上一世磨炼出来的,全是技巧。
采访完毕,季呦跟两位同事不多耽搁,要赶回电台,正在收拾设备物品,这时秋蔓过来找她,说:“季呦,怎么你们要走了吗,请留步。
”
季呦把录音机放到器材包里,询问:“有事儿吗。
”
秋蔓神采飞扬,说:“你们的工作完成了?你看到香江来的梁老板了吧,香港大型企业集团的负责人,要是到我们市做投资,连市里领导都会请他当座上宾,我看你们刚才一直在忙,忙完了就会邀请梁老板采访,可你们这就要走?不采访梁老板,你们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季呦只觉得莫名其妙:“……”
无语几秒之后,季呦好好语地解释:“我们的采访对象都是提前计划、安排好的,不能随机找人采访。
”
秋蔓哎呦了一声,说:“原来你们的工作这么机械啊,就是你们有计划,看到这样重量级的老板也得采访吧,要不你们的工作没做到位,要不我把他请来,你们能采访到他,这是你们电台的荣幸,你也好向领导交差。
”
作为整场展销会的交际花,所有人都向她注目,捧着她,跟老板们笑晏晏,秋蔓自信心膨胀到所有人都会听她的建议。
听这么一大段喋喋不休又指手画脚的话,季呦只觉得头疼,再次申明:“我们的工作已经结束,不额外进行采访。
”
再说,不管是能采访谁,都是她的工作安排,她为什么要感觉荣幸!更何况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秋蔓在展销会上还没遭受过挫折,可没想到季呦这么呆板不懂得变通,刚才她差点就把梁老板直接带过来采访,当场被拒的话,那可就尴尬了。
她很快变通,马上提议:“梁老板可是重量级人物,即便不能播出,那采访总可以吧,把排场做出来,说不定你把采访素材拿回电台,你们领导愿意播出呢,这也是你表现立功的机会。
”
季呦皱眉,这个人真是自以为是,她为什么要配合她做排场!她要对梁老板笑脸相迎,谄媚拍马屁?
她明确拒绝:“我今天在展销会现场,不管播出与否都是工作行为,按照工作的计划跟安排,我不能采访。
”
秋蔓觉得季呦的说辞简直是对自己的轻视,她像只花孔雀,高傲又骄傲地说:“很多人都想结实梁老板,可我把他争取过来,凭借流利的英语跟口才,沟通的特别好,说不定梁老板会投资黄老板的农机厂,季呦,利益相关,你不应该也加把劲儿吗?”
全部设备已经收拾完毕,季呦对同事说:“你们先回吧,我一会儿让我对象载我回电台。
”
说完,又转向秋蔓,直白无误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利益相关,我不能公器私用,那就更不能采访,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先走。
”
秋蔓无语:“……”
季呦这个人可真行,公器私用都来了!就显得她正直无私!
这种人就没法沟通,给男人提供不了任何助力。
这种人就没法沟通,给男人提供不了任何助力。
压制住所有的不快,一转身,她把连衣裙旋出一朵花,飘然而去。
而季呦在三分钟后,坐上了方燚的自行车后座。
她把跟秋蔓的对话跟方燚说了一遍,问他:“不会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吧。
”
方燚的语气轻快:“当然不会,你不用考虑我。
”
季呦伸出手臂圈住方燚劲实的腰,说:“秋蔓跟黄俊杰的关系不一般。
”
她用的是肯定句,就差把秋蔓是黄俊杰的小蜜说出来了。
方燚感受着腰间手臂的柔软,把自行车蹬得非常稳当,说:“你看出来了?想要接近黄俊杰的女人不少,他选中了秋蔓,觉得她漂亮又有文化,能给他交际周旋。
”
看吧,方燚哪里是迟钝木讷,他懂得很。
季呦马上为黄俊杰的媳妇觉得不值,可见有些男人有了钱就要搞花花肠子。
在这个年代,有小蜜是男人成功的象征,尤其是秋蔓这样有文化长得漂亮的,能给黄俊杰长面子,还能当工作助手,更说明黄俊杰有本事。
而方燚突然有了危机感,从很多女人对黄俊杰有好感这事儿可以判断,有些女人喜欢有钱的,季呦不会也这样吧。
季呦这么漂亮,那些大老板会不会打季呦的主意?
他自己想成为大老板。
话在嘴边盘旋了几圈,他忍不住问出口:“你不会也喜欢有钱大老板吧。
”
从他的声音中就能听出紧绷感,还酸溜溜的,季呦差点笑出声来,不假思索地回答:“谁会跟钱有仇呢,不过钱我自己能挣,够花就行,我得把相貌排在前边,秃顶的不行,有啤酒肚的不行,长得必须好看。
”
方燚记住了,不能秃顶,不能有啤酒肚。
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散发着浓郁的醋酸味儿:“你喜欢奶油小生。
”
季呦无声地笑,连声音都带着笑音:“我改变审美了,我觉得你这样也行,长得硬实俊朗,有男人味儿,耐看,越看越顺眼。
”
方燚的心都提了起来,季呦可是没兴趣嘴儿甜哄人,那么她说的是真的?
他不确定地问:“真的是这样吗,你既然这样说就不允许再变。
”
季呦肯定地说:“嗯,年少不知糙汉好,以后我就喜欢长成你这样的。
”
方燚嘴角疯狂上扬,在这一刻,他感觉全世界的花都开了,季呦在哄他开心吗,真是难得。
他太喜欢媳妇的甜蜜语了!
哪怕是媳妇糊弄他、忽悠他、随口说说都行。
说笑间,已经到了广播电台门口,季呦说:“我还有好多工作要忙,也许可以按时下班。
”
方燚眉眼舒展:“没事儿,我们等你吃晚饭。
”
等到晚上,方燚担心季呦被有钱的大款吸引的紧迫感还没消除,他睡得早,下意识往季呦这边挪了挪。
季呦早就已经发现,只要她给方燚笑脸,这家伙就使劲往她这边蹭。
她已经熟悉了方燚的气息,觉得很好闻,现在周身已经被方燚的男性气息包裹,嗔道:“你挤我。
”
方燚听出她心情不错,又往她身边挪,手肘撑起,在她上方,声音低沉:“你说过要摸我腹肌,还说西装啥来着?西装play,对,你不能光嘴上说说。
”
季呦:“……”
她的声音带笑:“你可真主动。
”
既然方燚这么主动,季呦也不忸怩,只翻了个身就滚到方燚身边,伸出手,马上就感受到腹肌的凹凸起伏,硬实,线条分明利落,年轻强健的身体手感可真好。
他的腰线紧绷,腰腹力量特别好,有使不完的力气,季呦一直都知道。
他的腰线紧绷,腰腹力量特别好,有使不完的力气,季呦一直都知道。
方燚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黑暗中,他伸出长臂,把季呦揽在怀里,开始只是试探性地轻轻搂抱,之后便抱得更紧,整个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有季呦柔软的手抚过,方燚全身的线条都是紧绷的,硬朗的,喉结滚了又滚,悄悄吞咽了下口水。
甚至,他蜷了蜷身体,他知道季呦很愉快,可季呦知不知道她这样会让他很难受。
方燚伸出干燥粗粝的大手紧抓着季呦的,原本季呦以为他是不想让她摸,谁知道他竟握着她的手向下,季呦触到了那处紧致的、弹力极强的皮肤。
季呦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想要甩开他的手,说:“你要干什么?”
方燚手心灼热,依旧攥着她的手,不过停止了向下的动作,声音滚烫沙哑:“光摸腹肌有意思吗?”
季呦的脸很热,她被方燚调戏了,糙汉就是这样的,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她的声音带笑:“有意思。
”
方燚尽力让自己的气息跟平时无异,提议:“要不你试试……”
季呦笑着拒绝:“不试,你放开我,我要睡了。
”
顺着他的意思来,他什么都能干。
方燚不肯,他一向会得寸进尺,甚至把坚硬的身体再迫进一些,长腿把她弯曲着的腿压住,说:“不。
”
季呦被热腾腾的身体紧紧包裹,说:“抱着我睡不着。
”
方燚的脸颊摩挲着季呦的,悄悄地嗅着季呦身上馨香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传来:“再抱一会儿,一会儿我就放开。
”
第39章一更+二更
季呦发现小禾这小家伙有点好玩儿了,他现在跟大人有越来越多的互动。
现在天亮的早,小家伙睡得早,七点就睡,当然起的也早,五点多钟就能醒。
不过周日不一样,周日季呦要睡懒觉,小禾起床后,张桂兰就把小禾抱到季呦床上,小家伙钻进妈妈被窝,贴着妈妈,看季呦睡,他也睡。
等睡醒了,睁眼看季呦仍然在睡,他也接着睡。
等再睡醒,季呦还在睡,小家伙也接着睡。
如此反复。
他又闭上眼,可实在睡饱了,再也睡不着,小手捂住眼睛,闭眼,看不到妈妈啦,移开小手,睁开眼睛,咦,妈妈又在。
小家伙发现这是一个好玩的游戏,看得见妈妈,看不见妈妈,他自娱自乐玩得很开心,呲着小牙玩的欢畅。
小孩就是这样,很多小游戏可以重复玩儿好多遍,还能保持专注。
方燚就站在床边,低着头,眉眼柔和舒展,看小禾自己玩的开心。
他甚至想把季呦叫醒,让她看看她儿子有多可爱。
“小禾。
”方燚叫他。
小禾扭头,看了爸爸一眼,明显兴趣不大,又转过小脑袋自己玩游戏。
看得方燚有点嫉妒,为啥这小崽子不待见爸爸呢。
小禾玩了好一会儿,季呦终于醒了,看到妈妈睁开眼睛,小禾赶紧爬过去,笑脸贴着季呦的,吧嗒亲了一口。
粉嫩的小嘴湿润,这个亲亲也是软软的。
季呦搂住小崽子,在他光洁无暇的小脸上回亲了一大口。
方燚真的有点嫉妒,这母子俩为啥把他晾在一边?没人搭理他?
“我能加入吗?”他问。
“你来。
”季呦轻笑着说。
方燚当然要参与养娃,绝对不能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缺席。
她可不愿意丧偶式育儿。
方燚一点都不矜持地走到床的另一侧,蹲下,头凑过去,贴了贴季呦的脸。
季呦扬起手臂,他便默契地把季呦的手握住。
最平淡的家庭生活,有孩子,有爱人,是季呦上一世未经历过的。
她现在感觉很不错,这就是家人在侧,灯火可亲吧。
——
——
对黄俊杰养小蜜这事儿,季呦本来想无视,可是某天走在大街上,她看到黄俊杰开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摩挲秋蔓的胸,行车安全是一方面,还感觉挺伤风败俗。
还有,霍艳红上班的银行发了点螃蟹,她还特意拿来一些给季呦尝鲜,就这么一个友好举动,就让季呦动了让她知道丈夫搞外遇这事儿的心。
毕竟是方燚老板的媳妇,季呦想得提前跟他说下,于是这天晚上,她跟方燚商量:“霍艳红还不知道黄俊杰养小蜜,不知道自己的家庭已经被破坏,我想告诉她,她有知情权,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
方燚完全没有异议,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
秋蔓的交际能力强,在她的联络下,香港那个老板想要投资农机厂,方燚认为不知对方底细,肯定要慎重,可黄俊杰一门心思想要吸引投资,方燚也不好说什么。
季呦有自己的考虑,说:“可是我跟霍艳红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直不讳地告诉她,我想暗示她,要么就旁敲侧击告诉她。
”
方燚说:“这还不简单,哪天黄俊杰跟秋蔓出双入对,我提前告诉你,你带着霍艳红也去,让霍艳红自己看。
”
季呦简直对方燚刮目相看,他有脑子,有想法,几乎不假思索就能搞出一个好主意。
她以前认为他木讷是多大的误解啊。
季呦已经思索了一天,现在看方燚满眼星星,说:“你这个主意真好。
”
机会就在半个月之后,下班回来后,方燚跟季呦说:“周日和光百货开业,这是咱们这儿最大的百货商场,是黄俊杰的朋友开的,他会带着秋蔓去捧场。
”
季呦扬起笑脸:“好,多谢你的情报,那我周日约霍艳红去逛街。
”
原来她跟方燚可以这么有默契,沟通可以这么顺畅,轻轻松松就达成一致。
周日上午九点半,季呦跟霍艳红顺利在百货大楼门口顺利碰头。
楼门口吵得很,抽奖处排了好多人,据说花五十元买张奖券,可以抽到各种奖品,另外三年后这五十元还可以返还,这种很新鲜的活动吸引了很多人参与。
季呦抽人头攒动的抽奖处看了一眼,说:“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都在买奖券呢。
”
霍艳红在看抽奖,季呦则在东张希望找目标人物她只知道黄俊杰跟秋蔓会来,不知道几点来,人又这么多,想要“偶遇”他们就有点难。
霍艳红看了会儿抽奖,边拉着季呦往楼里走,作为银行职员的她给季呦“科普”:“可别买奖券,这就是集资活动,抽奖的人要拿这一大笔钱去搞投资,但时候能不能返还五十元还不一定呢。
”
季呦当然比她更懂,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找人上,她只能拉着霍艳红在他们最可能出现的柜台转悠,女装、首饰、护肤品等等。
在护肤品柜台,季呦顺手买了粉底跟唇膏,等离开柜台,霍艳红惊呼:“你买这么贵的粉底?万紫千红不也挺好用的,我看你花钱不眨眼,我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
”
季呦解释说这些东西能用好几年,又不经意地提点霍艳红:“女人不用给男人省钱,自己舍不得花说不定有别的女人想替咱们花,听说现在流行养小蜜,有点钱的男的就想养小蜜,时髦。
”
在霍艳红看来,她工作顺利,儿子乖巧,对象能挣钱,家庭再美满不过,她对黄俊杰有充分的信心,笑着说:“我也听说了,现在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不过我们家老黄肯定不会动这方面的心思,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工作特别忙,我都怕他累坏身子,要不我们去看看保健品。
”
听着霍艳红对黄俊杰的评价,季呦有些无语,但她想多转悠一会儿,就说:“那咱们去看看。
”
季呦拉着霍艳红跑上跑下,双眼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就在几乎都找不出更多的理由转悠时,功夫不负有心人,目标人物终于出现。
黄俊杰正揽着秋蔓的腰,秋蔓手里则拎着购买的各种东西,一个是四根手指上都戴着金戒指的土大款,一个时髦妖艳。
可在季呦看来,真的很辣眼睛。
她惊喜不已,连声音都提高了,朝两人的方向指着,说:“你看,那是黄老板,你对象,他也来买东西!”
霍艳红马上顺着季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顺利看到这对熟悉的男女勾肩搭背的造型,她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开口:“老黄咋还让人搀着呢,不会是工作太累身体不好吧。
”
季呦:“……”
她朝霍艳红看了一眼,确认对方不是在替黄俊杰找借口,而是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季呦提醒她:“你再好好瞅瞅,黄老板搂着秋蔓的腰呢,看他红光满面的,不像是身体不好。
”
更辣眼睛的还在后头呢,秋蔓转脸吧唧在黄俊杰的脸上亲了一口,真是又开放又前卫。
霍艳红都看傻了,眼瞅着俩人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她突然拉着季呦就跑,七拐八拐拐进了消防通道里。
靠着墙壁,霍艳红表情呆滞,大脑像是没法转弯一样询问季呦:“秋蔓这姑娘挺好的,大学生,活泼开朗,老黄说能给工厂拉业务,是工厂的人才,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靠着墙壁,霍艳红表情呆滞,大脑像是没法转弯一样询问季呦:“秋蔓这姑娘挺好的,大学生,活泼开朗,老黄说能给工厂拉业务,是工厂的人才,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季呦想要戳破她的幻想,说:“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
她的计划算是完成了。
霍艳红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脸色苍白:“……”
要不是有墙壁做支撑,季呦觉得她可能要倒下来。
她的语气格外痛苦:“我想不到黄俊杰会搞外遇,他就是个土老板,没文化,是我陪着他创业,帮他贷款,他现在嫌弃我了吧,我是黄脸婆?我土,我丑?还是他想要儿子,我们有儿子啊……”
季呦安静听着,在对方特别需要回应时说上几个字,你不丑,也不土之类的。
倾诉当然也是分析思路完毕,霍艳红捏起了拳头,说:“走,看我不把这俩人打得脑袋开花。
”
季呦:“……”
新任务来了,避免这俩人被爆头。
打得差不多就多了,最好不要有人受伤。
可是等霍艳红鼓起勇气,拉着季呦迈着火爆又愤怒的步子从消防通道走出来,哪里有这对外遇男女的身影,她们翻遍了好几个楼层,也没找到。
霍艳红已经略微冷静,深深叹了几口气说:“今天就放过他们,还是给双方留一些体面。
”
季呦不想扰乱别人的思路,说:“冷静,好好想想,想要倾诉的话可以找我。
”
两人分开,季呦想方燚的优点加一,他应该不会搞外遇。
等方燚傍晚下班回家,季呦赶紧跟他说今天的情况:“霍艳红没找到黄俊杰,找到的话可能就打起来了。
”
方燚忙说:“你可别跟人打,我怕你打不过,我来打。
”
季呦眼睛睁大:“怎么,你要打你的小蜜吗?不心疼吗?”
可不能让媳妇胡搅蛮缠,方燚急忙保证说:“我不会有这种事儿,不会养小蜜。
”
没有女人比他媳妇更好,他哪儿需要小蜜。
季呦觉得他的态度尚可,说:“以人为镜,你也要注意作风问题。
”
方燚:“……”
“哪怕是咱俩离婚,你也不能找别的女人,知道吗?”季呦又说。
方燚喜欢季呦这种霸道的占有欲很强的语气,嘴角忍不住上扬,问道:“那你是不是也不能有别的男人?”
季呦理直气壮地说:“你别想着约束我,我不一定。
”
方燚:“……”
能不能讲点理啊。
——
季呦现在理解上一世她为什么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四十岁看着像三十的,那是因为她不操心,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把自己管好就行,不用管别人。
可现在有张桂兰这个高能量高精力的人给他们带娃,季呦省了不少事儿,可长辈只能管孩子的吃喝拉撒,责任都压在父母身上。
比如这天七点多钟,小禾吃完奶,本来到了睡觉时间,可是季呦想哄他睡觉时发现他的耳朵后面突然长了个小包,那个包很大很鼓,季呦很肯定以前没有,是突然长出来的,她立刻慌里慌张地叫张桂兰:“妈,你快来瞧瞧,小禾脑袋上长了个包。
”
张桂兰正在卫生间洗衣裳,听到季呦叫喊赶紧跑到屋里来,看着小禾脑袋上那个包惊呼:“咋长了这么大的包,玻璃珠子这么大。
”
那个包有大半个玻璃珠子大,圆溜溜的,各种不好的病症都往季呦脑子里涌,甚至不好的乱七八糟的思绪也在攻击她,她语气急促地询问:“没磕到碰到吧。
”
张桂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要磕碰了我肯定告诉你。
”
季呦扒拉着头发看了好一会儿那个包,又去端详小禾的小脸,小家伙根本就没受这个包的困扰,不过本来笑盈盈的,大呼小叫的妈妈跟奶奶让他很困惑,迷茫地看着面前两人。
季呦当即立断:“我带小禾去医院。
”
”
说完,一点时间都不耽搁,双手抄在小禾腋下,抱着他站了起来。
张桂兰反应也很迅速,说:“我带上奶瓶跟尿布,你先走。
”
天都快黑了,季呦脚步匆匆地走出院子,张桂兰忙着收拾东西跟锁门,很快追了上来。
季呦在工作上一向淡定游刃有余,可是孩子有麻烦她就很慌,一路盘算着那个包是不是瘤,可现在医院也是下班时间,值班的医生水平不一定咋样,即便着急,她还是没去社区医院,而是抱着小禾往更远的人民医院走。
小禾的小脸就在季呦的下巴处,他仰着头试图引起季呦注意:“妈,妈。
”
小家伙真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大眼睛乌溜溜地睁着,见季呦低头看他,笑得跟朵花似得。
他好像在逗妈妈开心。
平时拥挤不堪的儿童门诊处冷冷清清,季呦挂了号就进了诊室,她慌乱地把那个包给医生看,有点疑惑:“看着好像小了。
”
医生拨拉这小禾仔细看后,淡定地说:“有问题及时上医院是好事,不过看你急的,你在仔细看看这个包。
”
季呦又看那个包,她啥都看不出来,于是问医生是咋回事。
“这是蚊子叮的,你不是说变小了吗,回去观察,会消下去。
”医生说。
季呦:“……”
“蚊子真能叮出这么大的包来?”她问。
张桂兰几乎是同时问:“真是蚊子叮的?”
医生肯定地说是。
季呦双臂紧抱着小禾,低头在他皮肤细嫩的额头上吧嗒亲了一口,激动得长舒一口气,说:“太好了,没得病。
”
蚊子太可恶了,居然在小孩头上叮出又大又圆的包来,吓她一大跳。
虚惊一场,季呦这才发现她很着急又脚步匆匆,手心里都是汗,身上也出了一层汗,而小禾已经到了睡觉时间,这么一折腾,已经昏昏欲睡。
婆媳俩很快带着娃走出了诊室,回家路上,季呦脚步轻快,可微风吹来,才感觉衣服黏在了后背上。
回到家,季呦把小禾叫醒,让他尿尿,小禾好不容易开了下机,尿完尿,眼睛立刻闭上,关机睡觉。
每隔几分钟,季呦就观察那个包,涨起来快,消下去也快,一个小时时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季呦彻底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让她紧绷的细胞全都松弛下来。
等方燚回来,季呦马上把这事儿跟他说,她仍然心有余悸,往方燚怀里扎:“把我吓坏了,可你却不在家,方燚,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
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方燚心疼坏了,季呦温热柔软的身体就在他面前,要不是被吓到,季呦不会主动这样亲近他,方燚赶紧伸出长臂把季呦往怀里揽,低头,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愧疚:“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在家就好了。
”
季呦感觉到了,其实她很需要方燚,起码在遇到麻烦的时候需要,高大魁梧的方燚并不是毛头小子,他越来越沉稳,让她很有安全感。
难得的温馨时刻,在方燚的期待中,就是像现在这样把温顺的季呦搂在怀里,当她的依靠。
他的双臂有力,怀抱可靠,声音很温暖:“那我以后少加班,多在家,陪着你跟小禾。
”
季呦舒服地把头靠在他硬实的胸膛,手臂抱着他线条利落的腰,觉得自己像是抱着棵树,说:“不用,你忙你的,这是小事儿,我能处理,用不着你耽误工作。
”
方燚伸大手捋着季呦的头发,说:“那咱们家安个电话,这样咱们方便联系。
”
季呦同意,说:“行,咱妈联系你跟我都方便。
”
装电话需要一笔巨款,初装费加线路材料费跟按键式电话机钱一共是一千三百块。
“装电话挺贵的吧。
”张桂兰问。
季呦告诉她:“八百块。
”
这个数字还让张桂兰觉得肉疼,叨咕着说贵,不过又说:“有电话我联系你们俩方便。
”
”
斥巨资装电话本来是为孩子装的,可没想到第一通紧急电话是肖鱼打来的。
晚上十点钟,雷电轰鸣,下着倾盆大雨,电话铃响,季呦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肖鱼的声音:“让方大哥接电话。
”
对方理直气壮,季呦变不客气,说:“你找我对象干什么?”
肖鱼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让方燚接电话吧,我找他有急事儿,特别紧急。
”
听她这样说,季呦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马上叫方燚来接电话,方燚还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急需帮助的大事儿,谁知道肖鱼哭着说:“宿舍停电了,我害怕,上厕所都不敢去,你快来吧,给我带根蜡烛,你答应过我姐照顾我,我看见我姐的魂了。
”
等方燚给她转述,季呦顿时无语,以前来硬的没用,现在改成茶里茶气的。
肖鱼根本就没给方燚说话的机会,只一味让方燚赶紧去,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手握听筒,听着电话的忙音,方燚立刻朝季呦看过来。
季呦嘴角勾起:“快去吧,这么紧急,小姑娘孤单无助,快去帮她解决,我跟孩子不用你管。
”
说这话时,季呦想到的是电视剧里,男人抛下媳妇孩子冒雨去帮助娇滴滴的文弱的女人,然后趁着黑夜跟暴雨发生点什么,这种烂俗的情节怎么会落她头上。
方燚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女人,立刻感到头皮紧绷,心中警钟长鸣,媳妇这是正话反说,语气平静但都是刺。
张桂兰被电话吵醒,出来问明情况,马上吐槽,多大点事儿,农机厂那宿舍不是那么多人,她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嘛,非得叫你过去。
方燚的大脑速度转得极快,很快就想出了解决方案,说:“我当然要陪着你们,肯定不会过去,我给肖鱼老爹打电话。
”
手按在听筒上,方燚突然想到,之前季呦应该误会他跟肖鱼,夫妻关系才不太好!
多亏季呦大度,换成别人,早该吵上十回八回。
他也会跟季呦解释,可他总觉得子虚乌有的事儿,其实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现在站在季呦的角度,肖鱼应该是破坏他们婚姻的一大罪魁祸首。
可是他脑子迟钝,现在才想明白这一点,夫妻关系有问题,他要承担九成的责任,不,他应该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
刚把电话拨通,季呦就把电话接了过去,唇语示意她来。
第40章一更+二更
“肖叔,我是季呦,我们这儿停电了,方燚不在家,我们上厕所都不敢去,你来吧,给我们带根蜡烛,肖叔,你赶紧来。
”
方燚:“……”
张桂兰:“……”
只觉得莫名其妙的肖鱼老爹:“……”
电话那头足足有三十秒没声,之后是肖鱼老爹那打着官腔的声音:“季呦,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没电没蜡烛嘛,你至于让我跑一趟!你要自力更生。
”
电话被肖鱼老娘接了过去,这个林业局职工说话一股子班主任味儿:“季呦,你听听你到底在说啥,你没手没脚吗,有没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大晚上的这点小事麻烦别人合适嘛!麻烦别人不如自己想办法。
”
季呦故意把声音调低,委屈巴巴地说:“可是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离得又不远,我想你们不会太麻烦。
”
果然,季呦的这种说法换来了两人更严厉的批评教育,肖鱼老娘甚至说:“季呦,你说你是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小媳妇,下这么大的雨,又停电,让你叔过去合适吗?”
张桂兰立刻就不乐意了,大声嚷嚷:“哎,你这是啥意思?”
季呦差点呕出来,说:“你以为你家这个有啤酒肚又秃顶还打官腔的糟老头子是香饽饽呢,你也知道不合适,那让方燚去陪着肖鱼合适吗。
抱歉,我就想知道你们是什么看法,不是我要你们过来,是肖鱼叫方燚过去陪她上厕所,给她带根蜡烛,你闺女没手没脚吗,把刚才那些批评的话送给你们闺女吧。
将心比心,你们既然不肯来,那么方燚也不会去肖鱼宿舍,以后别让你们闺女耍什么小心眼子,世界上没男人了吗,总盯着方燚!”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季呦,你说谁是糟老头子?”肖鱼老爹结结巴巴地问。
这个中年干部的自我感觉非常好,糟老头子这个说法对他来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季呦口齿清晰地回答:“肖叔,说的是你。
”
方燚没忍住笑出声来,可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太意外了,尴尬、难堪、狼狈这些情绪轮番向肖鱼老爹老娘袭击。
肖鱼老爹的脸黑沉得像墨汁,季呦戏弄他们不说,还说他是糟老头子!
肖鱼老娘则感觉被人打脸,脸一阵红一阵白,很不自在。
肖鱼老娘则感觉被人打脸,脸一阵红一阵白,很不自在。
季呦不想多花电话费,迅速把电话挂断,然后看向方燚,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块儿。
“你们都听到了吧。
”季呦说。
方燚由衷感叹:“你有点与众不同。
”
突然很佩服季呦,脑子比他好使。
张桂兰有两个想法,一是他们跟肖家的关系好像一般,二是她学到了。
以前觉得季呦矫情又娇气,相处久了,就能发现她很多优点。
“行了,赶紧睡觉吧。
”季呦说。
“季呦做得好,我先去睡了,你们也赶紧睡吧。
”
“我有空去找他们,肖鱼老娘那样说话太过分了,哪儿有长辈那样说话的。
”张桂兰不满地说。
季呦劝阻说:“算了,我不是说人是糟老头了吗,已经还回来了。
”
方燚跟在季呦身后回了屋,他想要解释,可觉得嘴笨舌拙,无论他说什么可能季呦都不会相信他。
他坐在床边看向季呦:“我跟肖鱼……”
季呦打断他:“睡觉。
”
方燚只能关灯,躺下,季呦不肯交流,那就赶紧睡觉。
可是肖鱼老爹老娘的尴尬癌都快犯了,他们觉得被季呦这个晚辈戏弄了,被毫不留情地打脸,回旋镖扎到他们身上,自认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还没有谁像季呦一样戏耍过他们。
但还不是因为他们那个不争气的闺女!
肖鱼老爹到处翻找雨衣,肖鱼老娘问:“干啥去?”
肖鱼老爹黑着脸:“还能干啥去,去你闺女那儿。
”
“我也去。
”肖鱼老娘问。
肖鱼想方燚两口子要离婚一定需要个契机,需要爆破点,现在她就要提供这个契机。
她想着方燚看在她姐姐的份上一定会来,她听说男人都是假正经,换了几件衣服之后,最后穿上了最清凉的跨栏背心。
她已经做好计划,等方燚一进门,趁他没反应过来,就把他抱住。
季呦本来就事儿事儿的,她绝对无法容忍,一怒之下就会离婚滚回滨江市去。
制定好这个计划,她为她聪明的头脑感到得意,边听暴雨敲打窗户的声音边安静地守株待兔。
可没想到她没等来方燚,却等来了她爹娘,见她只穿了小背心,俩人更是火冒三丈,劈头盖脸把她一顿骂。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世界上男人都死绝了吗,你总盯着方燚。
”
“赶紧给她找个对象,让她消停点。
”
肖鱼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大瓢凉水,尴尬不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把方燚哥从不幸的婚姻中解放出来。
”
而张桂兰还是跑去找肖鱼爹娘掰扯,肖鱼老娘连忙解释:“对不起总行了吧,是季呦长得太俊,我说秃噜嘴了,给你道歉,季呦说她叔是糟老头子,也算扯平了吧。
”
——
小禾这个小家伙爱上了听广播,他可能是季呦年龄最小的最忠实的听众。
傍晚,张桂兰在院子里铺上凉席,凉席上再铺上旧被子,把小禾抱到被子上,打开收音机,让小禾听广播。
等“信中情”节目的音乐声结束,季呦的声音响起,张桂兰就笑眯眯地告诉小禾:“这是妈妈在主持节目,小禾,是你妈妈。
”
小禾觉得收音机特别神奇,边听广播,边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
”
小禾不知道能不能听出是季呦的声音,张桂兰去灶房做饭,小禾就坐在被子上听广播,他老实得很,专心地侧耳听,张桂兰时不时从灶房探出头来看他,见小家伙一动不动,便喊他一声:“小禾。
”
这小崽子听得认真,有时候根本就听不见奶奶喊,听见了才会应一声:“哎。
”
等节目结束,小禾就知道妈妈快回来了,晃晃悠悠的往大门口走,张桂兰赶紧跟他一起,俩人就在门口等着。
暖黄的夕阳光线笼罩着小小的身影,小禾望眼欲穿。
很快,他就能看到季呦踏着光线走来,小禾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扬起小手,大喊:“妈妈。
”
季呦大步向前,弯腰把小禾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小脸蛋,问道:“小禾今天乖不乖啊。
”
小禾吧唧一下亲亲季呦的左脸颊,右脸颊上再亲一口,乖巧地点头。
“走,回家喽。
”季呦声音轻快。
她的心情非常愉快,看到这个矮矮的小豆丁在等他,她的心都快化了。
原来有人在等待,被人需要的感觉非常好。
季呦已经完全适应了妈妈的角色,有孩子,有家庭,有牵挂的感觉也很好。
等回到院子,看到还在播放的收音机,季呦便问:“小禾是不是听妈妈的节目了?”
小禾又点着小脑袋,告诉季呦他在收听。
张桂兰乐呵呵地边往灶房走边说:“听广播的时候他乖着呢,连动都不带动的。
”
——
方燚一直忙到十一点才回房间睡觉,担心吵醒季呦,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摸黑躺下。
他仍在思索一款农机的研发,考虑了很久,至今没想到好的设计方案,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思路,他想到院子中走一会儿,可担心吵到媳妇孩子,还是作罢,仍安静地躺在床上。
大脑的高速运转之下,突然灵光一闪,有个新的设计思路出现在大脑中,好像隔着一层窗户纸,马上就能找到设计真谛。
他侧过身,面对着季呦,耳边,是她轻微的平稳的呼吸。
默默听了一会儿,方燚伸出长臂,伸到被子底下,摸到季呦的手臂,粗糙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立刻感觉到掌心跟手指接触到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
捋起季呦的睡衣袖子,掌心上移,那一片皮肤依旧细嫩,毫无滞涩感。
他来回摩挲着季呦手臂上皮肤,感受他皮肤的粗糙跟她的细腻的鲜明对比。
方燚的身体也移了过去,轻轻掀开棉被,小心翼翼地贴近季呦,拉着棉被覆于两人之上。
他的身体滚烫,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他把季呦玲珑有致的香软身体笼在自己身下,粗粝的指腹已经不满足于她的手臂,而是滑过更多细腻的皮肤。
从柔腻的脸颊,到饱满的红唇,到细长的脖颈,再到柔软颤动的曲线,那皮肤细滑得像丝绸,被他粗糙的手抚摸碾过。
他忍不住,低头清嗅她脖颈间的清甜气息,把脸埋在她的颈间处,感受那片细腻柔嫩。
他深藏的欲望被唤醒,想用长腿锁住她,把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体跟床铺之间,把自己压进她的身体里,做发动机的活塞运动。
季呦醒了,在黑暗中,闭着眼睛,感受这个平时拘谨自持的男人对她肆意妄为。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亲密过,她想起怀孕之前如果她不抗拒,方燚一夜会要她好几次,不知道这段日子他怎么忍过来。
方燚的指腹粗粝,滑过她柔滑的皮肤时会激起一阵细细秘密的酥麻感,迅速传遍全身,被他接触过的皮肤温度灼升,两人密不可分,季呦的鼻端尽是方燚身上的好闻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个糙汉矫健的身体对异性来说有难以描述的魅力,季呦感受到的是他硬实的胸膛,他充满力量的支棱的身体线条,从他克制的呼吸声中,还感受到他蓬勃的欲念。
可白天他总是一副安分守己,无欲无求的模样,像是没有任何需要。
很难想象,如果不制止他,他会不会整个人都压到她身上,进一步为所欲为。
想不出他那热得像烙铁的身躯压着她柔软的身体,用巨大的力量冲击她时,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轻叫出声:“方四火。
”
方燚的脸颊正贴着季呦摩挲,一半身体压着她,长臂环绕,右腿牢牢禁锢着她,听到季呦出声,身体顿时僵住,小动作停止,就好像按了暂停键,呼吸也被剥夺。
他如梦初醒,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些什么。
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烫得要命,时间在此刻静止,心脏的跳动都漏了几拍。
季呦的声音带着朦胧睡意:“你在干什么?”
方燚终于找回自己的脑子,赶紧跟季呦分开,从她的被子底下移开,坐直身体,靠着床板,声音中带着歉意:“抱歉,把你弄醒了。
”
季呦嘟囔着抱怨:“大半夜的你瞎摩挲我!你不会经常这样干吧。
季呦嘟囔着抱怨:“大半夜的你瞎摩挲我!你不会经常这样干吧。
”
那声音落在方燚耳廓甜甜软软,他慌忙解释:“就只有这么一次,真的,只这一次,以前我绝对没趁你睡着碰过你。
”
季呦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慌乱,冷哼:“你还要很多次?”
他慌里慌张:“真的只有这一次,你别把我想得很猥琐。
”
季呦嘟唇:“那你让我怎么想!”
方燚悄悄深呼吸,让自己的大脑冷静清明,声音无比正经:“我在考虑农机的设计,我在摸你的时候就有了思路,季呦,是你给我提供了设计灵感。
”
季呦被惊到了,她要个解释,结果他在说农机。
农机跟他的行为有半毛钱关系?
无语几秒之后,她问道:“你是谁你胡乱摸我,就想到了农机该如何设计是吧,你编,接着编,一定要编得合理。
”
方燚沉声开口:“你知道咱们省的一种主要经济作物是芝麻,芝麻中有一些发霉的,很难分拣出来,现在世面上的机器并不能很好的分拣出发霉的芝麻。
”
季呦对农机毫无兴趣,不过她耐着性子说:“你继续说。
”
方燚拉了被子改在自己身上,侧身朝向季呦,继续说:“我想研发芝麻分选机,能够把发霉的芝麻挑出来,我摸到你,你的皮肤光滑无比,像丝绸一样,而我的手很粗糙,我想发霉的芝麻表面很粗糙,我可以利用摩擦力的不同分拣出好的芝麻跟发霉芝麻。
用光滑材料做传送带,就能分出发霉芝麻,季呦,如果能成功设计出芝麻分选机,那么别的作物,小麦,玉米,大豆等等,都能利用类似原理分选出发霉颗粒。
季呦,我一直都没有好的设计方案,是你给我了思路跟灵感,我应该感谢你。
”
季呦:“……”
居然是这样一个解释。
完美!
黑暗中,季呦看不到方燚的表情,但不妨碍她对他刮目相看。
能在短时间内编出一个合情合理,堂而皇之的理由,方燚能是木讷寡的人才怪,他脑子转得很快,嘴皮子很利落。
上一世他能成为首富,肯定有过人之处,也许这就是他比一般人强的地方。
可惜在上一世短暂的婚姻中,她对方燚并不了解。
他的解释那么完美,搞得平时伶牙俐齿的季呦根本就想不出该如何反驳,只能真心实意地赞叹:“你辩解的真好。
”
方燚觉得季呦在说反话,连忙说:“没辩解,我就是这样想的。
”
季呦问道:“那你一定能够按照这个思路,把芝麻分选机研发出来吗?”
此时的方燚自信而笃定:“我认为可以,我先出设计图,尽快开始试制样机,如果成功,大部分功劳都属于你。
”
他的语气诚恳到让人不得不信,季呦又说:“你要是真能把芝麻分选机设计制造出来,并且得到市场认可,要不我就认为你在狡辩。
”
不管别人如何质疑他,方燚对自己的设计思路跟技术水平都有充足的自信,说:“我的想法没问题,失败的可能性不大。
”
有实力又自信的男人很有魅力,此时的方燚就是如此。
季呦现在已经不在纠缠方燚摸她的事儿,她非常好奇方燚能不能把机器研发出来,她说:“如果你成功,我可以给你个奖励。
”
方燚内心雀跃,期待地问:“啥奖励?”
季呦坦然开口:“你可以睡我。
”
方燚眉心一跳,顿时乱了方寸。
呼吸被震惊带走,心跳也漏了几拍,季呦真是太直接了,搞得方燚招架不住。
季呦居然可以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虎狼之词,搞得他面红耳热,身体也像烙铁一样烫。
把芝麻分选机研发出来,卖得好,就能睡季呦!
把芝麻分选机研发出来,卖得好,就能睡季呦!
身体的所有细胞都在叫嚣,他一定可以!
他希望是尽快!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低哑:“一为定。
”
季呦感觉到了他的振奋,说:“那要是研发不出来,或者卖得不好呢,也得有惩罚,我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你。
”
“什么惩罚?”方燚涩声开口。
季呦直不讳地提条件:“那你得给我洗一辈子脚。
”
方燚松了口气,这哪是什么惩罚啊,这说明季呦不会跟他离婚,两人会白头偕老,他还能给季呦洗一辈子脚,这不是惩罚,是福利!
他连忙答应下来,沉着声音掩盖住轻松愉快:“好,我同意。
”
季呦也觉得这交易不错,她自然希望方燚研发出农机,卖得好自然说明研发成功,不就是睡觉吗,男人有年轻强健的身体,她不吃亏,失败的话有人给她洗脚,也不错。
双方顺畅地达成一致,方燚掀开被子躺下,摸着黑精准地抓到季呦的被子,帮她掖好被角,说:“睡吧,抱歉把你弄醒。
”
季呦的俏脸陷在枕头里,不满:“你弄得我都不困了。
”
方燚灵机一动,提议:“要不要我拍着你,就像哄小禾睡觉那样。
”
季呦拒绝:“不用。
”
不过困意很快袭来,季呦很快香甜入睡。
方燚平躺着,睁着眼睛面向天花板,他觉得自己在做美梦,研发出芝麻分选机,挣到钱给季呦花,还能睡她,简直是两全其美。
世界上居然有这种美事!
——
不过研发芝麻分选机的计划遭遇了搁浅。
也幸亏,机器还没有试制,没有立项,没有图纸,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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