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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八零重生女配揣大佬的崽 > 40-45

40-45

他并不满足,收起长腿,把季呦抱起,打开门,往正房的方向走。

季呦捶打他硬实的胸口:“放我下来,一会儿把妈吵醒,妈看见了。

方燚轻声说:“没事儿。

他抱着自己媳妇还怕被人看见吗。

走进房间,把季呦放到床上,他整个身体立刻跟着覆盖上来,压得季呦丝毫不能动弹。

头埋在季呦颈窝处,火热的唇贴了上来。

强行被他压着,季呦感觉到隔着几层布料,这个糙汉又是顶,又是蹭,他就能把自己搞的很舒服。

方燚是头饿狼,她被饿狼给拱了。

说不定继续下去,他都会隔着衣服顶进来,季呦捶打他的后背,嗔怪:“你这个混蛋,放开我,蹭够了没。

方燚的呼吸微沉,强行压制着不表现得太明显,他就喜欢季呦这半推半就的模样,明明在抗拒,可被他压着时娇软得像水,语神情妩媚诱惑,他就想要进一步攻击。

要不是有芝麻分选机的约定,他不想克制,只会剥了她的衣服。

方燚起身,迅速把灯关掉,怕季呦跑了似得,又迅速回到床上把她圈近怀里,声音沉哑:“让我抱抱。

季呦被火热的身体牢牢包裹着,嗔道:“你这是抱吗?”

方燚的嘴唇贴着季呦的额头:“就抱一会儿,这几天特别累。

季呦:“……”

这糙男人是在撒娇吗,他以累为借口!

那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很善解人意地让他抱着呗。

“那就抱一会儿,我不习惯抱着睡。

”季呦说。

“好。

”方燚应声。

黑暗中,他悄悄地蜷了蜷身体,离开那处柔软,越是抱得紧,他越憋得难受,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按进季呦的身体里。

好在,季呦很快睡着,听不到他越来越沉的呼吸,方燚确实有点疲倦,很快进入了梦乡。

——

季呦发现张桂兰这几天心情格外好,满脸喜气洋洋,腰杆挺得倍儿直,走路脚下生风,好像有啥喜事发生。

“妈,看你这几天挺高兴。

”季呦说。

”季呦说。

张桂兰笑眯眯地说:“嗨,那不是日子越过越好,我肯定高兴。

“退休金办下来了吧。

”季呦问。

张桂兰把头点的像鸡啄米:“办下来了,多亏你帮我们的忙。

季呦想原来如此,原来是退休金办了下来,怪不得这么高兴。

可是季呦非常意外地在西院邻居徐大姐身上也看到跟张桂兰类似的精气神,精神面貌简直是焕然一新。

凭着两世生活的经验,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上班路上,看到一手拽着娃出来扔垃圾的徐大姐,季呦问道:“徐大姐,有啥高兴的事儿呗,大哥发财了吧?”

徐大姐提起对象满脸骄傲,只在嘴上谦虚:“哪儿有啊,他的生意还是那样。

“那你家有啥喜事儿,说出来让我们跟着高兴。

”季呦说。

徐大姐瞅着年轻的小两口,说:“哪儿有啥喜事儿。

打量着小两口的神情,她才吞吞吐吐地说:“你婆婆没跟你说?”

季呦:“……”

原来真的有事发生。

她并不直接否认,说:“这些天我们俩工作都忙,跟我婆婆根本就没说上几句话。

徐大姐看来并不想跟小两口说,季呦只能作罢,走出一段路,跟方燚说:“你发现了没,你妈最近心情特别好,满面红光的。

方燚回答:“看出来了。

季呦扯了扯嘴角说:“又没升官发财,没生大孙子,她哪儿能那么高兴,肯定是被人给洗脑,给忽悠了,可能有人给她画了大饼,徐大姐也一样,她们肯定有事儿瞒着我们。

方燚偏头看她,由衷感叹:“你好像比一般人聪明通透。

季呦心说,那可不,活了两辈子,怎么着经验也比别人多,还能傻嘛。

方燚觉得没啥大事,说:“不过咱妈这么大岁数,手里又没钱,别人忽悠她啥,晚上问问她。

季呦想了想说:“别问,我其实问过,你妈不想说,咱们跟踪她。

方燚:“……”

第44章一更+二更

周日下午两点,孩子睡午觉刚醒,季呦刚给娃喂完奶,张桂兰说:“衣裳我都洗完了,我出去买菜,下午尽量早点回来。

季呦打量着她,喜气洋洋,还背了个挎包,跟方燚对视一眼,点头:“你去吧,我们俩带娃。

很快,大门口传来张桂兰的声音:“秀芝,走啊。

季呦手脚麻利地往包里放小禾需要用的各种物品,她抱着娃,方燚拎包锁门,夫妻俩很快跟上。

张桂兰跟徐秀芝在前面走,夫妻俩就远远跟着。

“可别跟丢了。

”季呦说。

方燚把孩子接过去,不以为然地说:“她们还能干啥,一块儿买菜呗。

不过很快事实就证明了季呦没有小题大做,这俩人可不是去买菜,她们还跟农机站家属院的王大妈汇合,走上大街,拐入胡同,进了一家门脸很气派的门面房。

不过很快事实就证明了季呦没有小题大做,这俩人可不是去买菜,她们还跟农机站家属院的王大妈汇合,走上大街,拐入胡同,进了一家门脸很气派的门面房。

季呦打量着门面房说:“这是啥地方?没有牌子。

“咱们进去看看,可能是在打牌打麻将。

”方燚说。

方燚的想象力实在有限,进了门才发现里面的装修更加气派豪华,里面的人挺多,穿着西服或职业套装的人穿梭其中,一看就是工作人员,或者说是推销员。

方燚不想让孩子呆在人多的地方,说:“没啥好看的,咱们走吧。

可是季呦已经捕捉到墙上的“植树造林办公室”的字样,还有墙上挂着的地图跟图片,立刻感觉不妙。

张桂兰果然被忽悠了!

立刻有人来接待他们这两个新面孔,这可是不费一分一毫力气送上门的鱼,一定要宰,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没用两分钟,季呦就弄明白,原来这是家搞林业种植的公司,让人花钱买林地,她可太懂了,这就是她上辈子的专业,这家公司搞的是类传销活动。

季呦想要尽快打断销售员的话,摆足了高傲富婆的架势,红唇微张:“买,我有钱,正愁没地方花!”

上一世当过富婆,姿态架子拿捏到位,说出的话格外让人信服。

销售员高兴坏了,可面上没表现得很明显,居然真有傻大款这么痛快就决定要买,正琢磨让季呦尽快签合同,没想到季呦:“我婆婆也来了,我先跟她商量一下。

她拽住方燚的衣摆,说:“你抱小禾在外面等着,我去找咱妈。

销售员可不想放过这条水鱼,亦步亦趋跟着,季呦气势特别足地让他别跟着,对方才作罢。

大堂里看不到这三人的身影,原来是被请进了贵宾室,季呦往里走,挨着房间寻找,终于找到在一间小办公室里,围坐在圆桌旁的三人。

“妈,出来一下。

”季呦说。

张桂兰特别意外,马上站了起来,说:“你咋来了,不会是小禾有啥事儿吧。

跟季呦走到门口,看小禾好好的,张桂兰才放下心来,抱怨说:“你说你跑过来干啥,我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

离人家门口远一些,季呦询问:“妈,你要买林地?我看你们在看合同,准备签合同交钱?”

张桂兰像做贼被抓包一样说:“我是想买林地。

“你哪儿来的钱?你手里那三瓜俩枣人家看不上吧。

”方燚询问。

张桂兰按了下挎包,里面的两摞钞票好好的,知道瞒不住,只好说:“工厂不是给补偿嘛,我没要退休金,我拿了一万两千块钱,季呦你别生气啊,我是怕退休金发不出来,不如一下拿一大笔。

这不刚好有致富项目,我就想着投资。

季呦:“……”

之前张桂兰答应她说拿退休金!

看吧,穷人乍富,钱根本就留不住,她今天要不来,看来这笔钱就要被人骗走。

张桂兰很担心季呦生气,季呦只能好好语地给她解释:“这是类传销活动,七年时间,人家不会给你兑现三倍的利润,只会把你的钱骗走,你找不到人拿回你的本金跟收益。

张桂兰有一定的辨别能力,说:“我买了地,那地就是我的,交了钱很快就能办下来林权证。

季呦不得不磨破嘴皮子跟她讲这家公司是骗人的,最后强硬地说:“妈,你真的不能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骗。

上一世,季呦调查过张桂兰去世的原因是被骗诱发心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事件。

那么短的时间,方燚还没搞清楚这家公司是咋回事,可他听季呦居然分析得这么深刻,心中暗暗佩服像季呦这样有文化的人。

季呦说什么他便附和:“妈,你不能买。

已经被洗脑的人再说服很难,张桂兰说:“我这一万二,七年就能变成四万八。

高额收益诱惑力巨大,难怪骗了这么多人。

高额收益诱惑力巨大,难怪骗了这么多人。

季呦态度非常强硬:“哪有这种好事儿,骗子这儿才有这种好事儿。

张桂兰为了家庭和谐,一咬牙,妥协了,说:“好吧,我不买。

她是怕小两口有意见,闹矛盾,闹离婚,她委曲求全而已。

话虽如此,可满脸失望,好像大家都要发财了就她发不了财。

季呦又说:“你把徐大姐跟王大妈叫出来啊,也别让她们买。

张桂兰只能去把俩同伴给拽了出来,季呦又不得不给她们讲了一遍,说:“要不是我拦着你们,今天你们的钱被骗走就拿不出来了吧。

王大妈,你的钱可是赔偿款,要是被骗走了你们一家得多难过。

徐大姐,你对象挣得是多,可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一趟,你不能让他一回来就发现钱没了吧。

邻居徐秀芝对象是做生意的,家庭经济情况比一般人家好,她对象常年不在家,挣得钱都交给徐大姐保管,周围的邻居都羡慕她。

王大妈就甭提了,手头那笔钱是她家老头的工伤赔偿款,伤残换来的钱都要给骗走,那就是丧心病狂。

方燚算是发现了,季呦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没有坐之不理,没有等着看笑话,而是苦口婆心地劝告,她真的有很多优点。

王大妈的手一直按在挎包上,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家没钱,我就想让钱翻几番,让日子好过点。

“你的俩儿子知道这事儿吗?”季呦追问。

王大妈说:“他们不知道,他们没钱。

季呦一点都没客气地说:“那我可要通知他们管管你了,就那点赔偿款,在手里还没捂热呢,就要被人骗走。

我可是劝你们了,听不听随你们,别到时候哭天抹泪的。

方燚快刀斩乱麻地说:“走吧,这家公司就是骗子,听季呦的,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这仨人一方面担心被骗,一方面又带着赚不到钱的遗憾,就在这种矛盾心理中,被季呦劝离了骗子的老巢。

季呦只能管这三个人,屋里那么多狂热的急着把钱交给骗子的她管不了,她总不能跑去人家地盘说你们被骗了吧。

张桂兰朝小禾伸出手:“来,到奶奶这儿来。

她有点心虚,担心季呦指责她为啥不要退休金而是选补偿款,可季呦啥都没说。

从一门心思挣大钱到被季呦劝退,徐秀芝脑子晕乎乎的,迟疑着问:“季呦,这家公司各种证件都有,挺正规的,真是骗子?”

季呦语气肯定:“徐大姐,你还是看好你的钱袋子吧,投资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她只劝这么一次,以后就要尊重别人的命运。

——

晚上等回到房间,方燚从公文包中一连拿出好几个首饰盒,抓在手里递到季呦面前说:“给你买的,我看现在好多人有了钱都爱买金子,三个九纯金的。

季呦把首饰盒都打开,发现有一对金手镯,金戒指、金项链还有金耳坠。

季呦摆弄着这些金子问:“为啥突然给我买这些?”

她发现了,方燚是个很实用的男人,送给她的礼物也很实在。

而且,方燚对自己抠搜,对她一向大方。

只是方燚的品味堪忧,本来现在的金饰的款式就很质朴,方燚把那些最花哨土气的挑回来了。

方燚心情很好:“当然是把那五辆客车卖掉,钱收回来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季呦自怀孕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戴过耳坠,担心耳朵眼儿堵上,刚好拿黄金耳勾去戳,预期中的刺痛淤堵没有出现,耳勾还算比较轻松地穿过,她边戴边问:“挣了多少钱?”

方燚巴不得季呦问,伸出几根手指,说:“这个数。

“三万?”季呦说。

季呦把利润估得这么低让方燚非常有成就感,他特意卖了个关子,说:“你再猜猜。

季呦把利润估得这么低让方燚非常有成就感,他特意卖了个关子,说:“你再猜猜。

季呦只能配合他,攥住他的手指头说:“怎么猜啊,总不会是三十万吧,能有这么多吗?”

方燚沉声说:“十万块钱买的,四十万卖掉,利润是三十万,我也没想到一笔能挣这么多。

季呦惊喜地说:“一下就挣这么多钱?你可真厉害。

她由衷地为方燚高兴。

方燚看到了季呦眼中细细密密的闪亮的光芒,心说她果然喜欢强者,不过是个女人都喜欢强大的男人吧。

他要变强!

得到季呦的肯定,方燚心里在放烟花,可面上没表现得太明显。

轻轻松松挣这么多钱,看到那巨额数字,方燚差点飘了,几乎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可他告诫自己这种运气不常有,一定不能骄傲,要脚踏实地再接再厉。

他帮着季呦把项链带上,捋着她的头发,把项链的卡扣掰开,挂好,再合拢,说:“喜欢吗?”

季呦把手镯撸到手腕上,眉眼带笑,说:“当然喜欢,有谁不喜欢金子呢。

她拿起小圆镜,看着镜中一片黄灿灿,其实还挺好看的。

看着季呦的笑脸,方燚感觉很满足,季呦喜欢就好,以后给她买礼物就简单了,只要给她买金子就行。

方燚由衷赞叹:“好看,明天戴着去上班吧。

季呦笑道:“我要带孩子,不方便戴,不过我很喜欢,多谢。

自从怀孕生子,她觉得不方便,裙子、高跟鞋、首饰都暂时跟她无缘,另外听说还有飞车党抢金饰,这些还是收起来吧。

方燚看着她把首饰一件件往下摘,说:“你别跟我说谢谢,太生分了,另外你就口头说谢吗,没有实质性的表示?”

季呦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意有所指,问道:“你要啥实质性的表示?”

方燚继续阐明自己的观点:“再说我挣了这么多钱,咱们俩不庆祝一下?”

季呦嗔道:“你要怎么庆祝,我觉得你在打我的主意。

方燚抿了抿唇,视线下移,落在她丰盈的曲线上,刚生产之后确实丰满了些,现在小了点,有更优美的弧度。

季呦看向他墨色的眼眸,立刻抗议:“方燚,有点钱你就了不起了吧,你不要脸。

方燚不想要脸!

他跟媳妇还用要脸吗?

他喜欢听季呦半推半就地骂他,最好是哼哼唧唧的,用她那娇软的能让他亢奋的声音。

很想把季呦压在身下,随便她骂。

可是他还是收回视线,帮季呦把金首饰都放回首饰盒内,收好。

“早点睡吧,我今天能早点睡。

”他说。

季呦心情愉快:“嗯,早点睡。

这些天方燚都有压力,钱款拿到手,压力才解除,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

躺到床上没几分钟,他就已经进入香甜的睡梦中。

——

傍晚从电台出来,没走出多远,季呦发现肖鱼就站在路边,显然是在等她。

季呦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肖鱼只好叫住她:“季呦,我等你呢。

季呦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话赶紧说,别耽误我回家带娃。

肖鱼赶紧小跑着跟上来,好像在做思想斗争,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开口:“季呦,你真不打算回滨江市了吗?”

季呦冷冷瞥了她一眼,说:“你再说让我离婚,你好霸占我的孩子男人跟房子,小心我打你,你还不死心吗?”

肖鱼冷哼:“你不可能打我。

肖鱼冷哼:“你不可能打我。

季呦奶凶奶凶地说:“说不定哪天我就揍你一顿。

肖鱼撇了撇嘴,说:“我爸妈给我介绍了对象,我要结婚了。

季呦点头:“那就赶紧结呗,省着祸害别人,不过你跑来跟我说是啥意思,来确认我是否要离婚,有点不甘心?”

肖鱼抿了抿唇,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方燚吗?”

季呦毫无兴趣地反问:“你觉得我会对你的心思感兴趣吗?”

肖鱼丝毫没受打击,坚持说:“我还是想跟你说说。

季呦轻笑:“这不很简单吗,你在跟你去世的姐姐较劲,你姐长得美,性格好,人缘好,三线厂的同龄男生都喜欢她,你跟她比就是丑小鸭,你是你姐的跟屁虫,你认为没人拿正眼瞧过你。

你倍受打击,你很失落。

你觉得方燚跟你姐郎情妾意,你就想把方燚抢过来,可是你搞错了,方燚从来没早恋过,他不喜欢你姐。

你搞错了对象,你一直追着方燚不放,其实就是跟你姐较劲,是跟死人较劲。

肖鱼惊讶、错愕,讷讷地开口:“季呦,你怎么知道的,你好像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季呦嗤笑:“这不是很容易就分析出来吗?放下执念吧,别把自己搞的心态扭曲。

多可惜啊,你姐死了,她把那些男生的青春记忆都带走了,你永远都争不过她,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这种失败真让人无能为力如坐针毡。

肖鱼心潮翻滚,想不到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她的竞争对手。

季呦聪明、通透、有文化又长得漂亮。

本来,她可以跟季呦成为朋友。

除了季呦,没有人了解她的想法,包括她的父母,姐姐在世时,她一直作为对照跟反面教材而存在。

大家越是冷落她,疏远她,边缘化她,她越想证明自己。

方燚就是她要证明自己而选定的目标。

她期期艾艾地开口:“其实也不只是要跟我姐争,在那些男生里,方燚成绩最好,长相也最好。

季呦冷嗤:“这世界上真没别的男人了吗,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肖鱼低头不说话。

两人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眼看再拐个弯就要到季呦家,肖鱼像下定决心似的说:“好吧,我真的要结婚了。

季呦弯起唇角:“那么,祝那位男青年好运,头上可别顶着一片大草原。

肖鱼停下脚步,说:“季呦,多谢你的宽容。

季呦头都没回地说:“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小肚鸡肠,一点都不宽容。

——

方燚被搁浅的粮食分选机的研发又有了新的机会。

他手头已经有了一大笔钱,可仍然不够开工厂,这个新的合作伙伴是原先三线厂职工,知根知底,七十年代末期就已经下海,开始倒腾木材,后来靠钢材生意发家,手里有一家重工机械厂,农机厂远不如机械厂的规模大。

方燚很想继续研究粮食分选机,农机市场技术革新速度很快,如果他不先研发出来抢占市场,别人研究出了同类产品,他的产品后上市的话,他认为就已经失败了一半。

根据他对农机市场的敏锐直觉,按照他的思路,研发出的粮食分选机一定非常好用,会顺利打开市场。

而且这个合作伙伴预计不会乱搞男女关系,比黄俊杰在人品方面更可靠。

只是有一个大问题,这家农机厂设在滨江市。

在滨江市开厂肯定比临城更有优势,比如配套、人才、物流运输等,可方燚必须得去滨江市,他不想放弃这个合作机会,也不放心媳妇孩子。

思索了好多天,厚厚的一大摞图纸都已经完善完毕,完全可以开始试制样机,不过他还是没说出口。

还得季呦主动问他。

看他翻阅着图纸,季呦问:“还想搞农机吗?”

看他翻阅着图纸,季呦问:“还想搞农机吗?”

方燚随口说:“不搞。

季呦轻笑:“你明明想搞,你一定在考虑问题,在想什么?”

季呦一向这样,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当然得在她愿意去分析的情况下。

方燚抿了抿唇,终于开口:“有个跟人合作开农机厂的机会,可以马上试制粮食分选机,我想这机器一进入市场,肯定能卖得很好,只是那家厂在滨江市。

季呦哼了一声,说:“我就说吧,你肯定在考虑什么复杂棘手的问题,以后有啥事不要试图瞒着我,是不是做过这次合作机会,以后很难有别的机会。

方燚轻描淡写地说:“在等别的机会也行。

季呦似乎什么都能猜到,说:“你是担心别人在你之前研发出分选机。

方燚只好点头:“是。

季呦了解方燚的事业心,一穷二白白手起家的人能没有事业心才怪。

她说:“不就是在滨江市吗,你去啊。

方燚无法做决定,说:“可是实在不方便,我要离开你们很久,再说不会只一台机器,我肯定要经常去滨江市。

季呦说得很干脆:“不要瞻前顾后,你先去就去,先把粮食分选机研发出来再说,要不你总惦记着,至于以后有没有别的机器,再说。

季呦轻松的语气让方燚豁然开朗,他纠结、反复思量的事情在季呦口中那么简单。

“可是我不放心你跟小禾。

”方燚说。

“有我跟妈还带不了小禾吗?你真的瞎操心啊,忙你的吧,你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

”季呦笑着说。

方燚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他最多在小禾高兴的时候陪着他玩儿,孩子哭闹是还得他老娘跟季呦来哄。

“那我就考虑去滨江市。

”方燚说。

季呦说:“去吧,你就先定个目标,把分选机先研发出来推向市场,别的先别想。

方燚点头:“嗯。

季呦好像有种特别的能力,只跟她聊几句,思路就能理顺。

只是工作理顺,对妻儿的担心就更明显。

不过季呦的玩笑稀释了这种忧虑,她说:“自己在外地,可不要沾花惹草,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桌上工具盒里有把剪刀,她把大剪刀拿起来咔滋咔滋,空剪了两下。

方燚的俊脸顿时一红:“……”

他连忙保证:“工作的事儿都忙不过来,我哪儿有心思搞那些有的没的,再说也没人会看上我。

季呦把剪刀扔回盒子里,说:“那你就准备去滨江市吧,不用操心家里。

方燚的汽修厂有六名修理工,要暂时交给全辉打理,他已经在做去滨江市的各种准备。

第45章一更+二更

关于植树造林公司的事儿,季呦在劝退张桂兰三人后,并未坐之不理。

作为媒体人的社会责任感让她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只是,类传销的事儿比黑诊所的事儿还麻烦,植树造林公司手续齐全的话,各部门暂时也对他们没办法。

季呦写了文章,给各大杂志投了稿,试图引起专业人士的注意。

季呦写了文章,给各大杂志投了稿,试图引起专业人士的注意。

另外,她说服采编组,在新闻中加了一条,说明这种现象,建议听众捂好钱包,务必慎重,以避免经济损失。

她能做的就是这么多。

总有一天,那些被广播劝退没有投资没有损失的听众会感激这条新闻。

“季呦,这个植树造林真的是类传销?我妈差点买十亩林地,被我给劝住了。

”罗东平庆幸地说。

季呦非常肯定地说:“钱就直接被骗走了,要不回来,你亲戚朋友要有想投资的,跟他们说说,一定捂好钱袋子。

罗东平挠着脑袋嘿嘿地笑:“大家都是播音员,你特别有文化。

季呦:“……”

倒也不必。

甚至,季呦还在“信中情”节目中巧妙地提醒听众在投资是务必慎重。

方燚知道季呦做的这些事情,在他看来,跟季呦的社会责任心还有正义感相比,她性格上的作、娇气完全不值得一提。

季呦的优点远远多于她的缺点。

他想季呦性子拧巴主要来自她的继母继妹,还有那个不负责的老爹,季呦幼年经常被各种诬陷,把子虚乌有的事情安到她头上,给她头上扣屎盆子,可季呦从来没辩解过。

如果没有继母继妹,她可以不拧巴。

方燚已经把修车厂安顿好,准备出发去滨江市搞粮食分选机研发。

出发这天,方燚抱着小禾亲了又亲,跟他说:“爸爸要出远门了哦,你在家乖一些,别闹腾。

小禾现在已经不再一个字地往外蹦,他现在能说短句,根本就不理解出远门啥意思,不妨碍他懵懂又乖巧地回答:“好的,爸爸。

在他看来,可能就跟方燚平时去上班一样。

行李都是方燚自己收拾的,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季呦催他:“赶紧走吧,别赶不上火车。

方燚把小禾放地上,大手揉揉他的脑袋说:“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不会想爸爸。

他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边幽怨地对牵着小禾的小手送出来的季呦说:“你也不会想我。

他这高大威猛的体型配合这怨念深深的语气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季呦笑出声来,说:“我肯定会想你,我可不想把带娃的责任都压在自己身上,我需要你担一半责任。

在季呦看来,带娃比工作麻烦,工作比带娃轻松。

暂时离开家庭,不用管孩子,专心忙工作就行,这是很轻松的事儿。

眼看走到大门口,方燚把行李箱放下,朝季呦伸出双臂:“抱抱。

季呦撒开小禾的手,扎进了方燚的怀抱。

已经是冬季,方燚穿了件黑色外套,季呦给他挑的,发型跟港台明星是同款,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季呦知道,等他开始搞机器研发,他又得搞得全身都是机油,不修边幅,糙汉一个。

他的胸膛宽阔,怀抱很暖和,双臂揽着季呦时,让季呦觉得很踏实、安心。

方燚捋着季呦的头发说,开始糙汉撒娇,嗓音又低沉又柔和:“除了不想自己承担带娃的责任,就不会想我吗?”

季呦的头被他按在胸口脖颈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要不是要带娃,谁需要对象啊,我没有男人能过得更好。

方燚:“……你编两句好听的。

季呦的声音带笑:“想你,每天都盼着你回来总行了吧。

方燚的下巴贴着季呦的额头,说:“好,我信了,我尽量在年前把机器试制完毕,回家来过年。

季呦嗯了一声:“别有太大压力,你不回来过年也行。

方燚:“……”

张桂兰站在窗根下,不好意思看,别过了头,好像小两口的关系真的好了很多。

小禾在旁边仰头看着,想着爸妈一会儿就能把他抱起来,他也加入,可等了好一会儿没人搭理他,小家伙急得跺脚:“抱抱,妈妈。

怎么没人搭理他啊,他们忘了还有个儿子吗。

等夫妻二人分开,方燚又弯腰把小禾从地上捞起来,把他举过头顶:“小禾,等着爸爸回来。

方燚一心想把粮食分选机研发出来,可真正到了滨江市开始工作,他又想抛下媳妇孩子跑出来大老远值不值得,他突然想守着修理厂,孩子老婆热炕头也挺好的。

到滨江市的时候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之后每天傍晚六点半都要打电话。

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小禾还挺配合,对着话筒喊爸爸,他听得眉开眼笑。

可后面小禾这家伙根本就不配合,他对打电话根本就没兴趣,季呦强行把这小崽子抱到桌上让他跟方燚说话,可他随便敷衍地喊了一声,之后就扭着身子想跑。

季呦无法,只能把这小子放地上,笑着说:“你儿子忙得很,他在玩儿火柴皮,不想跟你说话。

方燚:“……这个臭小子,家里还好吗?”

季呦甜软的声音传来:“当然挺好的,有事儿我就给你打电话了,长途电话费一块多钱一分钟呢,还是双向收费,打一分钟电话,一斤猪肉就没了,你没事儿不用打。

方燚:“……”

季呦会这么接地气?

真是片刻的温情都没有。

不过也有好处,方燚第一次离开妻儿,是他自己忧虑、担心、挂念,可季呦跟小崽子都没把他当回事,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之后工作更加忙碌,他便专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

夫妻俩走在大街上,季芸豆突然扯邹文韬的胳膊:“你看刚才走过去的人是不是方燚?”

邹文韬的脸登时黑了下来,看拿到高大的穿着讲究的背影:“是方燚又如何?”

因为两棵假人参搞砸了邹文韬的工作,俩人始终心有芥蒂,貌合神离。

邹文韬认为季芸豆瞎搞,而季芸豆觉得邹文韬小题大做,又不能理解她。

季芸豆忙说:“你不要生气嘛?那人长得精神,不可能是方燚。

邹文韬皱眉质问:“方燚长的帅?”

季芸豆:“……”

季呦收到了继母温焕珠寄来的信,来信问寒问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写信人是个慈母。

可季呦只从中看到虚伪,信里问需不需要给孩子买点衣裳,这信都把季呦给看笑了,你想买衣服就直接买啊,还需要写信问吗。

之前生孩子的时候也是,问要不要给孩子准备被褥衣服,季呦回信简略,就几个字说不用,直接就没了下文。

生孩子加孩子百日宴跟生日从来没表示过。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一毛不拔。

要说谁最虚伪,温焕珠居第二位的话,就没人敢居第一。

季呦带孩子跟工作就够她忙得,本来不想跟她计较,但现在想教训她一顿,别整天假惺惺的恶心人。

周六晚上八点,估摸一家人都在,季呦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是季芸豆接的,很好,看来季呦要找的人都在,正好一并恶心。

“把电话给季卫华。

”季呦冷淡地说。

季芸豆这个孝顺闺女立刻就炸了:“季呦有你这样的吗,对爸直呼其名。

季呦语气冰冷:“你少废话,别在这儿指指点点,让季卫华接电话。

等季卫华把电话接起来,季呦已经换了语气,俨然一个孝顺闺女,先是嘘寒问暖,然后才切入正题:“爸,我妈说要给孩子买衣裳,多谢妈,麻烦多买点衣裳。

温焕珠离得近,听到听筒里传出的我妈两个字简直是汗毛倒数。

求求了,别管她叫妈。

季呦又要作妖!自从她成年后,道行深了许多,她拿捏不了,反而经常受季呦的气。

季呦又要作妖!自从她成年后,道行深了许多,她拿捏不了,反而经常受季呦的气。

季卫华笑容满面,他媳妇贤惠,母慈子孝,家庭和睦,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忙说:“你看你妈对你多好,让她买了衣服寄过去。

季呦还在继续说:“爸,我妈说孩子出生、满月、生日都要给钱,还没给呢,要不把这些钱一块给我吧。

季卫华像是才听说似得,很意外地问:“一点都没给啊。

季呦声音带笑:“我妈给我写了好几封信说要买呢,咱们家属院的人都知道我妈贤惠,知道你娶了最疼继女的媳妇,都攒一块儿给也行,加上给孩子置办被褥衣服的钱,爸,就给两千吧。

温焕珠瞪大眼睛,季呦居然威胁她!

说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她贤惠,咋地,想败坏他的名声!

季卫华明显是两千这个数字吓到了,说:“这么多钱?”

季呦声音都有些冷了:“要不然呢,不会在信里写给给给,实际上一毛不拔吧,我结婚也没给钱,季大工程师觉得像话嘛,传出去整个家属院不笑掉大牙。

季卫华:“……”

他皱起眉头:“季呦结婚没给钱?礼金总得给吧,不是说给五百吗?”

温焕珠有些尴尬:“是季呦说她不要。

季呦冷着声音:“谁说我不要,是你们抠抠搜搜不给,一并给我,两千块,别让铁公鸡对亲闺女一毛不拔的名声传单位去。

要想拿捏这俩人,必须得抓住软肋,温焕珠虚伪,想要贤妻良母的好名声,而季卫华,最怕家庭纠纷,几乎不肯花心思在家庭琐事上。

季呦以前只是不想计较这些小事儿,还蹬鼻子上脸了,两千块钱不给的话,她当然要让大院的人知道温焕珠是什么嘴脸。

季卫华眉心皱成疙瘩,突然感觉他温馨和睦的家庭出了裂隙,意外到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不知道结婚没给你钱。

季呦的语气和缓了点:“爸,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妈说给孩子钱跟衣服都没给,两千,一分都不能少。

季卫华不允许他的家庭四分五裂,想要尽快修补和睦家庭中的漏洞,忙说:“好,一并给你补上,季呦啊,你在临城不容易,缺啥少啥跟家里说。

季呦不屑至极,但不得不好好语乘胜追击:“爸,明天你不上班吧,能把钱汇过来吗?”

“可以,我去给你汇钱。

”季卫华痛快地说。

“好的,多谢爸。

”季呦说。

不得不跟他们虚与委蛇,放下电话,季呦感觉一阵恶寒,把自己恶心到了,但同时恶心到了那一家人,值得。

果然,温焕珠的脸都垮了下来,说:“两千,季呦也真敢要,哪有嫁出去的闺女跟家里要这么多钱的。

季卫华是水利厅下属设计院的工程师,工资高,但节省下的前她都要补贴季芸豆,可不想拿出一大笔给季呦。

“她结婚、孩子出生、满月都没给礼金?”季卫华问。

温焕珠很委屈:“季呦不要,你知道她那脾气,又臭又硬。

她不要我还能硬给啊。

“那她现在不是要了吗,给我准备钱,我给她汇款。

”季卫华干脆地说。

家庭中的矛盾他一概忽略,就像现在,矛盾已经摆到他眼皮子底下,让他有种深深的违和感,他要尽快摆平。

季芸豆不满地大喊:“爸,你真要给季呦这么多钱吗,你都没给过我这么多钱。

温焕珠很为难:“家里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啊。

这一家子掰扯了很久,温焕珠觉得理亏,担心季呦搞坏她的名声,又阻止不了季卫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汇款。

足足两千块钱啊!都到了季呦兜里。

足足两千块钱啊!都到了季呦兜里。

季呦次日就收到了钱,又打了个电话,致谢,说逢年过节给孩子的红包直接汇款就行。

温焕珠只能生闷气,连饭都不想吃,气得连动都不想动。

季呦顺利拿到了钱,心情舒畅。

从邮政局回来,她就跟张桂兰说:“妈,走,买衣裳去,咱们仨都买。

张桂兰看她笑盈盈的,忙说:“买啥,我有穿的就行,给你跟孩子买就行。

季呦挽她的胳膊:“走吧,咱俩一人一件呢子外套,给小禾买件防寒服。

张桂兰很感动,季呦居然愿意花三百块钱给她买外套,她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她舍不得穿,要留着,等要串亲戚再穿。

季呦一下花了七百块钱买了衣裳,那一家子人的钱花着就是痛快,买完衣服她感觉心情愉快,连乳腺都通畅了。

——

再说到林业公司,原先门庭若市的接待处突然变得冷清,销售员们发现本来谈好想要来交钱的客户不来了,他们着急地联络这些客户,又在大街上发传单,按照广告黄页打电话,可大家居然都不愿意来投资。

发展到后来,有些交了钱的人居然一起找到这家公司要求退款。

公司又挤满了人,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来争抢着购买林地,而是想要退钱。

公司骨干们各个心急如焚,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场景,钱进了他们的口袋是不可能退的,但架不住想要退钱的人实在太多,把整个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季呦知道这家公司遇到了麻烦,也没想到广播的号召力这么大,她往派出所跑了一趟,跟民警说:“这家公司估计要跑路,他们要跑路了你们是不是就能抓他们?”

民警问:“公司负责人真的会携款逃跑?”

季呦分析说:“那些客户要求退款,他们招架不住,那不得跑路吗,一旦跑路,那些交了钱的人拿不到林权证,这就暴露了他们是骗子,你们应该管吧。

季呦预估得太准了,林业公司的人整个跑路,那些来要求退款,要么索要林权证的人都吃了个闭门羹。

他们才知道被骗了,公司本来就想拿着他们的血汗钱跑路而已,只不过出了意外,跑路提前。

焦虑、焦急、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这些投资人太难受了,好不容易手里有了点钱,脑子一热就被人骗走了。

不过这件事引起市里各个部门的高度重视,骗子又很快被公安给抓了回来,强制要求他们给群众退款。

季呦一直关注这事儿,松了口气,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还好,算是有个好的结果。

张桂兰她们几个自然是打听到了这件事,各个心有余悸,后怕得不得了。

一个是工作多年的补偿,一个是老人工伤补偿,一个是对象交到手里的积蓄,总算是保住了。

张桂兰想了又想,要是这一大笔钱给弄没了,她肯定会着急上火,说不定还会大病一场,说免了一劫也不为过。

张桂兰总担心季呦说她,可等了好几天,季呦居然啥都没说,好像不打算再提,反而搞得她不好意思。

她想象中,季呦应该劈头盖脸对她一阵数落,可能是她对季呦的误解吧,季呦知书达理,并不是很难相处的人。

她便主动提起,说:“我没想到这事儿闹得这么严重,是我考虑不周到,要不是你阻止我们交钱,进了别人兜里的钱,这钱不知道能不能拿回来呢。

季呦看张桂兰满是惭愧,既然已经长了教训便没必要多说,只是好严安抚:“现在社会上骗子多,你分辨不出来,就别想着投资了,还是把钱揣兜里安心。

张桂兰连连点头:“长教训了,再也不投资了,我把钱存银行吃利息。

她现在对季呦这个儿媳刮目相看,季呦有本事,又温和,之前他们对她都有误解。

徐秀芝跟王大妈也频频往季呦家跑,汇报这件事的进展。

“骗子根本就不想还钱,一拖再拖,说没钱退,要想把钱拿回来很难。

“那些交了钱的可不想钱打水漂,整天唉声叹气,联合起来去堵那些骗子,可骗子没钱,拿啥退啊。

“多亏季哟拉了我们一把,要不我们也交钱了,桂兰,季呦可真有本事,这回可真得好好感谢季呦。

听人夸季呦,张桂兰美滋滋的,骄傲地挺起腰杆,说:“我儿媳妇有文化,又热心肠,长得还好看。

徐秀芝接话说:“季呦主持的广播节目还受欢迎呢,咱们当地人都爱听她的节目。

王大妈笑道:“确实是,知道你对季呦满意得不得了,有这样的儿媳妇是你的造化。

季呦边跟小禾在旁边玩儿边听着,原来被人夸奖恭维是挺轻松愉快的事情。

让季呦没想到的是,公安给电台打电话,说季呦在这件事中起了很大作用。

高副台长特意来了趟播音组办公室,对季呦进行口头表扬,还说要给她评年度优秀职工。

季呦连忙“谦虚”地说:“我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做点小事儿。

她觉得也许他们一家要离开临城了,能评上优秀职工有利于她换工作。

徐秀芝的对象回来后把她狠狠训斥一顿,她居然要拿出七万块钱准备投资林地,多亏被季呦阻拦,要不这七万块钱就打水漂了。

“你知道我挣这七万块钱有多难不?让你把着钱你就瞎投资,想想都后怕。

徐秀芝忙陪着笑脸说:“我以后不瞎投资总行了吧,要不你管钱,我不管了。

当晚,两口子就拎着十斤猪肉、半扇排骨来了季呦家,徐秀芝说:“这是我家杀的猪,肉都给亲戚分了,也给你们拿点。

季呦要给钱,对方坚决不可收,还请他们过去吃饭:“明儿上我们家吃饭,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热闹热闹。

这明显就是季呦帮他们免于受骗的谢礼,可季呦不想拿,于是用家里晾的鱼干做了交换。

“明天晚上去我家吃饭。

”徐秀芝说。

季呦这次答应得痛快:“去,肯定去。

次日傍晚,西院早早开始准备晚饭,院子里支了地锅,猪蹄、猪耳朵、猪肠炖了一大锅,香飘四溢。

小禾这小子最喜欢乖巧的小姐姐,跟在五六岁的甜妞身后,那小短腿倒腾的速度让季呦叹为观止。

跑着跑着,啪叽一下摔在地上,他穿着防寒服,发出噗的闷响,根本就摔不疼,可小家伙趴在地上,回头往季呦所在的方向瞅,等着季呦扶他。

季呦可不想惯着他,赶紧别开了头,装作没看见。

小崽子见妈妈不来扶他,只好自己爬起来,使劲跺着脚,把身上的灰尘抖掉,继续追着甜妞姐姐跑来跑去。

——

一晃就到了年底,方燚的机器试制非常顺利,经过各项测试,正在申请产品批号,预计年后就能顺利投产。

工作告一段落,他归心似箭,风尘仆仆地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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