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一更+二更
成功把机器试制出来,跟预期一样好用,方燚才觉得跑到滨江市一趟值得,如果达不到预期,他离开妻儿这么长时间,不就白跑了吗。
拎着大包小包,还没到自家门口,方燚就大喊:“季呦,小禾。
”
今天是周日,他们应该在家。
屋里生着炉子,暖呼呼的,小禾在听广播,老实得很,季呦不用管他,自己看书就行。
听到方燚喊,季呦赶紧给小禾套上防寒服,自己也抓了件棉服,套在身上就往外走。
方燚已经出现在大门口,季呦转身对小不点说:“看,是爸爸。
”
小禾小脸上都是笑:“对,是爸爸。
”
季呦提议:“那我们比比看谁先跑到爸爸身边。
”
说完,季呦拔腿就跑。
小禾飞快地倒腾着小短腿赶紧跟上。
这孩子被季呦搞得蒙圈,明明平时妈妈追不上他,可现在居然跑得比他快。
一点都不让着小孩!
方燚可没想到,真能看到梦想中妻儿一起向他跑来,媳妇跑得快,当然得把媳妇先抱起来。
小禾到底落了后,等他赶到时,方燚有力的双臂抱着季呦,已经离开地面,看起来异常亲密。
小家伙仰着头看着爸妈,小脑袋有点懵。
“爸爸、妈妈。
”小奶音急切地喊。
看来喊一点用都没有,干脆跺起小脚。
还没轮到他呢?
没人把小孩放在眼里吗?
别人的父母也这样吗?
季呦正被方燚举高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问道:“机器生产能获批吗?”
方燚出去这么一趟,沉稳了许多,果然,成熟男人比毛头小子更有魅力。
季呦想上一世有金钱加持的方燚一定很帅,他就真的对女人没兴趣吗,为什么没再婚呢。
方燚肯定地说:“不出意外可以。
”
“那上市后能卖得好吗?”季呦又问。
方燚的眸色暗了暗,自信心爆棚地答道:“肯定可以。
”
他背井离乡跑那么大老远研发机器,不能市场欢迎的话,那他不是白费力气吗。
再说不可以的话,那他得一辈子吃素?
其实也不算是背井离乡,滨江市才是他的家乡。
小禾耐心地守株待兔,守了好一会儿,爸爸才将妈妈放下来,终于他们想起还有个儿子。
好饭不怕晚,再说他急也没用,终于轮到他,小禾立刻扬起小胳膊让爸爸抱。
季呦发现这崽子情绪非常稳定,这是个大优点。
方燚弯腰把小禾从地上捞起来,亲他的脸,小禾被胡茬扎到,摇晃着小脑袋直躲。
“爸爸。
”小禾奶声奶气地叫。
方燚感觉很欣慰:“还好,没把我忘了。
”
季呦并不觉得煞风景地实话实说:“你出去时间再长点他就会把你给忘了。
”
“小禾有没有乖乖听话?”方燚问。
“小禾有没有乖乖听话?”方燚问。
他感觉这小家伙长大了好多,明显比他走之前懂事。
“乖。
”小禾脆生生地答。
“他没闹毛病吧。
”方燚担心季呦报喜不报忧。
季呦说:“他挺好的,感冒过一次。
”
方燚抱着小禾,三人一起往屋里走,方燚略带歉意地说:“回来有点急,没给你们买东西,工厂给我准备的特产,有你最爱吃的庆元祥的蜂糕。
”
蜂糕齁甜,软糯,后世很少有人吃了,不过现在的季呦觉得味道很好。
“你咋知道我爱吃庆元祥的蜂糕?”季呦问。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方燚说。
季呦:“……”
其实都是方焱写信告诉他的,但方燚不说。
方燚怀疑方焱那小子要不是腿脚不方便,在季呦被退婚时,他可能会自己上。
看在方焱身体不便的份上,他不跟方焱计较。
白天方燚还挺矜持,晚上就原形毕露,九点多季呦上床睡觉,他马上就跟了过来,长臂一伸,拉了下灯绳,卧室内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方燚把衣服全扔在床头柜上。
周身裹挟着浓郁得荷尔蒙气息,覆身上来。
乌漆嘛黑的,他什么都可以干,有挤又压的,咬住季呦的口唇使劲的毫无章法的又吸又嘬。
他的身体跟嘴唇都烫得很,粗粝的指腹划过,季呦的身体柔软得像棉花,根本就抵挡不了他胡乱的粗鲁的进攻。
季呦使劲踢她小腿:“你能不能文明点?”
方燚的身体使劲下压,拒绝:“不能。
”
他嫌身上的秋衣碍事,双腿压着季呦,扬起身体,三下五除二的剥除,季呦趁机往旁边多,方燚弯起手臂就把她捞了回来,身体下沉,粗暴地压得更紧。
他就喜欢季呦这样,想要躲,其实根本就躲不开他,欲拒还迎的,挨挨蹭蹭间,他那种舒服劲儿不比直接压进去差。
季呦被他的身体完全禁锢住,丝毫不能动弹,只能任由他的唇跟手落到各处,啪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说:“方燚,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沉。
”
他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侧:“快呀,挣扎,打我,使劲打。
”
季呦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使劲锤他,可终究是她吃亏,方燚死死地压着她,梆硬的胸膛贴着她水一般颤动的身体,用力抱着季呦晃荡个不停。
季呦的声音跟她的身体一样变形,骂道:“方燚,你不要脸。
”
方燚动的更加起劲:“我不想要脸。
”
季呦像块布被他又揉又搓,感觉到她累了,他终于翻身平躺,把季呦抱到自己身上。
方燚的嗓音沉哑:“今晚抱着睡。
”
季呦的后脑勺被他的大手扣着,脸贴着他的胸肌:“不行,抱着我睡不着,你是大混蛋。
”
他的气息烫到吓人:“要不我真的混蛋一次。
”
季呦怒斥:“滚。
”
黑暗中,方燚像个大反派似得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而季呦突然伸出手攀住方燚的肩膀,他现在身体强健,健康,可真好。
有人在身边,分担一切,也挺好的。
有人在身边,分担一切,也挺好的。
方燚感觉到了季呦情绪的变化,诧异的声音裹挟着热气:“答应我了,我不客气啊。
”
季呦的思路被打断,捏他的下巴,哼道:“想得美,做梦吧。
”
——
电台马上放假,放假期间的“信中情”节目是新年特别节目,录播,录播比直播还麻烦,不过季呦不用去加班。
在放假之前,电台有年终表彰活动,一共有五名年度优秀职工,季呦是其中之一。
她能得到这个荣誉一是因为“信中情”节目是电□□一无二的王牌节目,另外就是她在植树造林公司引起的公共事件中做出的贡献。
光荣榜已经贴在楼道里,胸像照片,季呦的照片最美,所有人走来走去都能看到。
“年终表彰会可以带家属,你能抽。出时间来吗,你跟小禾都去。
”季呦问。
上次陪着季呦还是去听众见面会,季呦需要他给她壮胆,那么这次呢?
“你不怕我拿不出手吗?在你温文尔雅的同事面给你丢脸。
”方燚说。
方燚的眉眼是偏锋利的,可他的气质变得沉稳之后,五官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搭配那头浓密的港台明星发型,看着真的很俊。
季呦瞥了他一眼,说:“拿不出手又能咋样,就凑合着呗。
”
方燚答得很痛快:“你不嫌弃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
季呦又对小禾说:“你也跟着去,要尿尿提前说,可别尿裤字。
”
小禾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
尿啥裤子?
对他就没有一点信任吗?
表彰会借用了市里的工会礼堂,还有广播系统的领导还参加,季呦他们这些受表彰人员都上台领了奖,除了有奖状,还有二百块钱奖金,相当于季呦一个月的工资。
更重要的是,季呦在电台得了两项大奖,以后可以作为换工作的资本。
方燚的农机研发售卖顺利的话,说不定他们得搬家到滨江市去。
方燚的背包里背着小禾的水杯,还有替换的棉裤,他还真怕小禾尿裤子,就坐在最门口的位置,双臂牢牢圈着小家伙,小禾只能乖乖地坐在爸爸怀里,作妖不了一点。
等季呦领奖,方燚把小禾放在自己腿上,让他看得更清楚。
“是妈妈。
”小禾兴奋地在方燚腿上踢踏着小腿。
“对,是妈妈在领奖。
”方燚的语气非常自豪。
电台的福利待遇不错,发了一堆年货,米面油,猪肉,待遇,苹果,方燚从修理厂回来得稍早,把这些都搬回了家。
——
年后,方燚一直在修理厂忙,过年期间修车厂打烊,年后直接来了个井喷,不少车开到修理厂进行维修。
修理车间内没有暖气,两面透风,不需要用维修机械的车辆,有的直接在外面院子里修。
天冷,风嗖嗖地吹着,冻得人握不住扳手,可见修车有多辛苦。
不过方燚给修理工们的工资到位,多劳多得,没有人有怨。
直到生产申请得到批准,方燚才出发准备去滨城市。
“生产出来不就能卖了吧,你就在滨江市呆着,不用跑来跑去地折腾,要么机器卖得好,要么不温不火,反正等机器进入市场再说。
”季呦说。
方燚一边收拾行李,边说:“我就在家呆这么长时间,就烦了?”
季呦冷哼:“你自己烦不烦的你还不知道吗?”
方燚每天晚上都缠着她,就没一天正经的,别人都在过冬天,就他在过春天。
方燚捏了捏她嫩白的脸,真是劲儿劲儿的,嘴上说着烦,好像身体也没觉得多烦。
看他把行李胡乱往行李箱里塞,季呦把他的行李箱倒扣,把东西都倒出来,让他重装。
方燚无奈,只能边叠衣服边说:“要是机器卖得不好怎样?”
方燚无奈,只能边叠衣服边说:“要是机器卖得不好怎样?”
季呦扯出笑脸:“后果自负。
”
方燚勾唇:“市场上却这种机器,不好卖的可能性不大,我们的机器肯定是最好用的。
”
他凑到季呦耳边,滚烫的气息喷洒:“我可以不回来,但我回来就要睡你,等着我。
”
小禾就在旁边仰着小脑袋看着,虽然这孩子没听见,可季呦的脸还是一红,伸手把方燚硬实的胸膛上捶打:“不要脸。
”
小禾完全没看懂他们在干什么,但他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存在感,于是迈着小腿走动,卖进行李箱,噗地坐下。
果然父母齐齐朝他看过来,小家伙成了被关注的焦点,呲着小白牙,笑得特别开心。
方燚手里托着叠好的衣裳,叫他:“你出来。
”
小禾坐得稳当,搓着小脚,梗着小脖子:“不出。
”
“你出来。
”
“不出。
”
方燚把手伸到小禾腋下,两只大手提溜着小崽子,把他薅了出来,边问:“这孩子像谁啊?”
季呦笑道:“你看不出来吗,像你,你小时候就这样。
”
方燚很诧异:“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我觉得你不认识我呢,你从来没正眼瞧过我,好像我是空气。
”
季呦说:“能记不住吗,方焱被别的孩子欺负,你就会被你爸妈骂。
”
方燚:“……”
听上去有点惨,其实他们兄弟关系还挺好的。
要是方焱身体完全健康,他就会跟方焱计较,但方焱不是。
他转移了话题:“其实小禾的性格也有点像你。
”
季呦说:“可别像我,我知道我性子拧巴,小禾最好情绪稳定,平安顺遂,学习成绩好不用操心,长大不用有太好的工作,像我这样的工作就行。
”
方燚终于把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把行李箱锁好,说:“你们俩别忘了我。
”
季呦唇角带笑:“那还真说不好。
”
方燚又带着对家人的担忧跟不舍去了滨江市。
季呦虽然对小禾的成长有很多美好愿意,但带娃对她来说是件特别麻烦的事儿。
有张桂兰处理各种琐碎,但方燚离开,带娃的责任全在她身上。
季呦又是个凡事图省事儿不愿意操心的人,带娃对她来说就非常麻烦,不得不负担另一个小生命的一切。
上一世,她孤身一人,清闲又自在。
这是两种选择,不管是主动地还是被动的,很难比较,很难说哪种选择更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能把生活过好。
出暖花开,脱下厚重的棉袄棉裤,对带小孩来说,当然是穿得越少越好带。
这天季呦在洗澡间洗澡,天还有点凉,她用了很多热水,把洗澡间搞得热气腾腾。
等洗完澡出来,见张桂兰正鼓捣小禾的耳朵,她特别着急地说:“小禾说他耳朵里有虫。
”
这个年代经常停电,屋里点着蜡烛,光线不好。
这个年代经常停电,屋里点着蜡烛,光线不好。
季呦头发都没擦干,赶紧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去找手电筒,把手电筒扭亮,往小禾右侧耳朵里照,问道:“有虫吗,小禾?”
她没看到。
小禾感觉到了不适,小脸紧绷,神情从来没这么严肃过,指着耳朵说:“有虫,有虫。
”
“刚才小禾在干嘛?”季呦问。
张桂兰慌里慌张地说:“他啥都就干,就在床上躺着。
”
真是就安静躺着,横冲直撞的飞虫就能往耳朵里飞。
季呦有点急,当机立断地说:“带小禾去医院吧。
”
张桂兰急得慌了神,说:“我带上东西,赶紧走。
”
小禾的小嘴撅得能栓头驴,说:“走,去医院。
”
季呦赶紧给小禾穿了件外套,又胡乱往自己身上披了件衣服,她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已经抱着小禾出了门。
张桂兰在收拾小禾平时外出用的背包,赶紧锁了门,跟上母女俩。
住市区的好处是离医院近,季呦抱着小禾一路脚步匆匆,可她觉得小禾这个崽子情绪很稳定,明显感觉到他紧张害怕,可这小孩不哭也不闹。
季呦喜欢情绪稳定的小孩。
只是这崽子越来越沉,季呦只抱他一会儿,就觉得沉手。
到了医院儿科,傍晚的儿科安静得很,就零星几个病人。
季呦没想到对医生来说那么简单,只用过小工具吸,很快就把小禾耳朵里的虫子吸了出来。
解决问题的速度超出她的想象。
“虫,虫,没了,没了。
”
解除危机的小禾立刻恢复了童真,指着自己的小耳朵告诉季呦已经没有虫,脸上的笑容像朵花。
“不会影响孩子的听力吧。
”季呦问。
医生反问:“就这会影响孩子听力?好好的!”
季呦把小禾从椅子上抱起来,说:“走了,回家,小禾。
”
小禾明显地松了口气,开心得不得了。
张桂兰跟在母子俩身后,这才吐槽:“你说虫子咋会往耳朵里钻啊,可把我急死了。
”
本来已经到小禾睡觉时间,可这小家伙精神了,双手抱着季呦的脖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季呦感觉脸颊湿哒哒的,小崽子身体扭来扭去,她抱着更吃力,刚要让小崽子别乱动,又一个亲亲印到她脸上。
“小禾,喜欢妈妈吗?”季呦笑咪咪地问。
“喜欢,喜欢妈妈。
”小禾奶声奶气地回答。
季呦觉得跟别的母亲相比,她的表现实在一般,她觉得那种高精力的,能把工作跟家庭都搭理得井井有条的才厉害。
多亏小禾不嫌弃她。
得到了很多软软的亲亲,回到家,季呦把小禾放到小床上,说:“小禾该睡觉了。
”
说着,拉着小板凳坐到小床边上。
抱着孩子赶路,她现在才发现两只手臂酸痛。
小禾有了模糊的感觉,被虫子钻了耳朵也不完全是坏事,现在妈妈就陪着他睡觉了。
小家伙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我睡了。
”
季呦伸手抚摸他头上的软毛,温声说:“睡吧。
季呦伸手抚摸他头上的软毛,温声说:“睡吧。
”
磕磕绊绊中,小禾慢慢长大,方燚也从滨江市赶了回来。
第47章一更+二更
方燚足足有四个月没回家,路程有点远,他不想跑来跑去,中间还要被季呦询问售卖进展。
除了芝麻分选机,其它粮食分选机也已经在售并大获成功,他要让季呦这个骄矜的女人知道他的成功,让她完成约定。
他可以臣服于季呦,可以给她当狗,但这个约定,一点都不能含糊。
季呦她逃不掉。
这么长时间的忙碌,一切都是值得的。
离家门口越来越近,方燚归心似箭,脚步声沉稳有力,越来越急促。
当他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家门口,季呦正带着小禾在院子里玩儿,广播的声音在院子上空飘荡,
“季呦、小禾。
”方燚叫道。
已经是夏天,季呦穿了件碎花上衣,黑色长裤,小禾穿着短袖短裤。
方燚看到季呦立刻转过头看向门口,脸上有明亮的生动的神采。
他从来没在季呦脸上见过这样的惊喜的表情,好似盼着他,很希望他尽快回家,看来,夫妻偶尔分居是有好处的。
但一直分居的话,他担心出问题。
更别说,季呦长得那么漂亮,他不放心。
可不知为什么,那好看的神采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好像出现了裂隙。
因为季呦看到方燚意气风发,眼睛黑黢黢的,一副对她志在必得的神情。
方燚在回家之前打了电话,她知道粮食分选机卖得很好。
“爸爸回来了。
”季呦招呼小禾。
小禾那小脸上的笑意就更不用说了,跟朵花一样,看到他的身影,立刻迈着小腿朝方燚跑过来,小腿倒腾的快,跑得稳当。
四个月不见,他感觉小禾又大了一圈。
“爸爸。
”小禾笑着飞奔过来。
方燚赶紧把行李放在地上,扎马步弯腰等着小禾,等他跑近,伸双臂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小禾想爸爸没有?”方燚问。
“想。
”小禾奶声奶气地回答,拍着方燚的肩膀:“坐上去。
”
方燚立刻抓着小禾的手,扶着他的腰,把小家伙托在自己肩膀上。
小禾的视线一下子变高,俯视着小院,乐不可支。
方燚把视线投向季呦:“你呢?”
季呦眉眼带笑:“啥我呢?”
方燚只能把话问得直白:“你有没有想我。
”
季呦把头别过去,语气傲娇:“你说呢,我敢想你吗,谁知道你脑子在想什么。
”
方燚的唇角扬得压都压不下去,就喜欢季呦这劲儿劲儿的模样,很可爱。
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看到妻儿在玩闹,感觉所有的辛劳都值得。
如果像上辈子那样,一个人生活,季呦可能不会思念任何人,她乐意当一只孤狼。
可是现在要带娃,要负担这个小孩儿的一切,需要孩子他爹一起承担,她就迫切地希望方燚能回来。
这种需要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了思念。
她不想自己带娃,哪怕是张桂兰承担大部分繁琐的家务。
如果没有婆婆帮忙,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怎样把娃带好。
上一世她认为自己是个独立女性,可现在她发现她压根就不是,可能是因为她要带娃,也可能是上一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当方燚生动鲜活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惊喜不已,感觉安全感、踏实感全都回来了。
当方燚生动鲜活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惊喜不已,感觉安全感、踏实感全都回来了。
也许时间长了,这些正面的感觉都会转化为爱。
只是方燚看她时那种虎豹豺狼一般的神情破坏了种种感觉。
“妈呢。
”
“去买菜了,我在家肯定要我带娃,给妈放假,带娃比洗衣做饭都累,是不是,臭崽子。
”季呦笑着说。
小禾听懂了,赶紧否认:“香崽崽,香。
”
“就是臭崽崽。
”季呦说。
“香,香,香。
”小禾扯着小奶音急忙分辨。
小禾在爸爸肩膀上玩够了,要求下来,迈着小腿就往季呦身边跑,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脑袋说:“妈妈,闻我。
”
季呦把这个小崽子抱起来,贴着他的脸蛋使劲闻了闻,一股清淡的专属于小孩的奶香味扑鼻而来,夸奖说:“很香,小禾可真香。
”
小禾在季呦脸颊上吧嗒一声,留下一个湿哒哒的吻,笑容满面:“就是香。
”
方燚在旁边看着,没人亲他!
他晚上绝对不会放过季呦。
每次从外地回来,他总要给家人买点东西,给小禾跟张桂兰的是衣服,给季呦的是护肤品。
“我的衣衣。
”小禾抱着蓝色运动服不撒手,想要马上换上。
“不行,得洗了才穿。
”季呦声音温柔但坚持原则。
这小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嘟起小嘴说:“现在。
”
季呦跟他犟:“不行,洗了才能换。
”
季呦本来以为自己会溺爱孩子,可是当小禾有了思想,指东偏要往西之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溺爱小崽子。
“穿。
”
“不穿。
”
小崽子爬到季呦的膝盖上,在她怀里像小猪一样拱啊拱,又是抱,又是亲。
季呦也是开始带娃之后才知道原来小男孩也会撒娇,孩子撒娇能把她的心都萌化。
她很快妥协:“行,给你穿上。
”
小禾得逞,立刻从季呦怀里爬下去,乖乖地伸开小胳膊。
如愿以偿穿上新衣服,小禾美滋滋的。
方燚是个讲究实惠的人,衣服买得大,明年还能穿。
护肤品是季呦常用的牌子,方燚说:“滨江市有专卖进口货的柜台,弄点外汇券,很轻松就能买到,再也不用托人去广市买。
”
至于外汇券,他可以通过钞能力获得,他已经感受到了使用钞能力的乐趣。
他的人生好像没有任何爱好,只有钞能力让他上瘾。
他想挣更多的钱,持续发挥钞能力。
“那就多谢你啦。
”季呦笑盈盈地说。
”季呦笑盈盈地说。
方燚瞧了眼她明媚的笑脸,抿唇:“不要跟我客气。
”
等张桂兰回来,手里拎了条三四斤重的黑鱼,乐呵呵地说:“我跑了好几个地方买到的,咱们做豆腐炖鱼,豆腐跟鱼都要先炸一下再炖,季呦最爱吃。
”
——
吃过午饭,方燚去了修理厂,他在外地遥控这个厂,全辉把厂管理得很好,可他们这几个人修理水平比他差得远,没有他坐镇,维修厂的收入降了不少,他都担心修理厂给搞黄了。
出发之前,他特意凑到季呦耳边说:“中午多睡会儿,晚上等我。
”
季呦身体后仰:“骂道,你不要脸。
”
方燚勾起的唇角像个邪恶大反派:“我不想要脸。
”
“赶紧走吧。
”季呦催他。
方燚骑车出了家门,一路想着,两份事业在两个城市,他很难一心二用。
业务肯定不如他在的时候多,好在运营上井然有序。
“表兄,咱们修理厂经营正常,就是你看我们维修水平有限,有些有疑难杂症的车根本就修不了。
”全辉说。
方燚在的时候就没有修不了的车,很多难修的车都往这送,可现在人家知道修不了,就不再往这儿送。
全辉担心长期这样,修车厂的口碑都败完了,万一走下坡路就麻烦了。
方燚拍拍全辉的肩膀,说:“别担心,这段时间我给你们搞个培训,大家的修车水平都能提高。
”
他回来就是不一样,所有维修人员士气大振,巴不得方燚赶紧给他们培训。
全辉还忙着给人打电话:“李哥,车送过来吧,方老板回来了,你那车肯定能修。
”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行,下午我就把车拖过去。
”
方燚修车修到八点钟,要不是跟季呦的约定,他要忙到更晚,接下来几天,他都要忙着修那些最难的车。
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调到饿狼扑食模式,可到了家,他发现小禾这个平时七点钟睡觉的小崽子居然还没睡,据说还在等他。
小崽子见到他就走过来抱他大腿,亲亲热热地说:“爸爸回来了。
”
方燚把小禾抱起来,脸庞紧绷:“小禾还没睡?”
小禾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他老爹温情脉脉,奶声奶气地说:“我等爸爸。
”
季呦笑盈盈地说:“我中午带着他睡觉,我们俩睡到四点,睡太多了,他到现在还睡不着。
”
方燚的眼睛黑沉得不见一点光亮。
他觉得八点半到家刚好,小禾已经睡了,还有大把的时间留给他们夫妻俩。
方燚无奈地坐在椅子上,把小禾圈在怀里,说:“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
季呦看着她无可奈何的神情,笑眯眯地挑衅:“我故意的又能咋样!”
方燚抿了抿唇,很好,就喜欢季呦这桀骜不驯的模样,他相信,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他要让季呦哭,用她那最好听的声音,一边求饶一边哭。
方燚担心季呦嫌他一身机油味儿,说:“我去洗澡,你把小禾哄睡。
”
他五指伸开,扣在小禾的小脑瓜上,语气满是无奈:“你赶紧睡觉。
”
小禾平时对爸爸爱答不理,可今天难得黏爸爸,抱住他的腿,撒娇说:“我要跟爸爸一起洗澡。
小禾平时对爸爸爱答不理,可今天难得黏爸爸,抱住他的腿,撒娇说:“我要跟爸爸一起洗澡。
”
方燚的下颌线紧绷,板着脸说:“不行,大晚上你洗啥澡啊。
”
巴望着小禾这家伙在他洗完澡回来能睡着,可大大失所望,小禾这小子不仅没睡,还有越来越精神的趋势,甚至拿了本图画书,让方燚给他念书。
方燚恨不得马上给小禾关机。
可他只能把图画书拿过来,把小禾圈在怀里,给他念书。
看到季呦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方燚的视线从她的碎花上衣上掠过,没精打采地说:“你满意了?”
季呦坐在床沿上,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粮食分选机卖得好,不是你吹出来的。
反正我又不了解情况,就凭你一张嘴说呗。
”
方燚眸色又暗了暗,说:“你去我行李箱里翻,有张存折,我新存的,十万块钱提成,这是第一笔。
”
他跟农机厂老板的合作要采用技术入股的方式,那老板出钱,他出技术,粮食分选机卖得好的话,股份各占百分之五十。
在他的资金不够多的时候,他愿意跟人合作,再说,他还要把很大精力放在开维修厂上,跟人合作能解决人手问题。
但粮食分选机还是采用拿提成的方式。
季呦真的去翻他的行李箱,找到那张存折,看了看,又说:“我又不知道你有多少,谁知道你是不是特意存了张存折糊弄我。
”
方燚:“……”
他的眼中都没有光了。
他真想立刻把季呦扔到床上去,她太嚣张了,一直都这么嚣张。
方燚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欲望,可他不得不应付小禾这个难缠的小家伙,他现在才知道季呦跟他老娘平时带娃有多难。
他想着小禾十点睡也行,可小禾还是没睡,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季呦说话。
“你好像不想要我的钱?”方燚说。
他想让媳妇管着他的钱,也管着他,他愿意被人管着。
季呦开始打哈欠,说:“就你那点钱,好像很多似得,我都看不上,等你有了足够的钱,拿我的身份证给我存一百万,再说。
”
方燚沉默:“……”
他的钱少吗?
是不太多,但是……
季呦频频挑衅他,可有小禾在,他毫无办法。
不过这也算是个目标。
这小子足足闹腾到十一点半,终于关机,方燚把小禾放到东边卧室的小床上,回到夫妻俩卧室,看到上下眼皮在打架的季呦,又是一阵无语。
他太难了。
季呦好像还在对他挑衅:“关灯,你别看着我换衣裳。
”
季呦很少穿碎花衣裳,这衣服让她看上去温柔温婉,可是方燚关了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明天还穿这件衣裳。
”方燚说。
季呦拒绝,不过声音里带着笑音:“不行,我明天要换衣裳。
”
方燚闷闷地躺下,规规矩矩地躺着,他要等季呦清醒的时候再睡她,不想就那么一会儿就停。
次日吃过早饭,方燚在去修车厂之前对张桂兰千叮咛万嘱咐,可别让小禾中午睡太长时间,不让他睡午觉也行,可别再折腾一大晚上。
张桂兰特别善解人意:“知道,我明天中午不让他睡,他晚上七点多肯定能睡觉。
”
方燚从来没费过这么多嘴皮子强调某件事,一转头,正对上季呦意味深长的视线。
方燚决定了,等晚上,他要破罐子破摔,让季呦知道他的厉害。
可小禾萌萌的声音让方燚的额角突地一跳,小禾热情洋溢地抱着方燚的大腿说:“爸爸,我等你下班。
”
”
方燚的大手捋着小禾头上的软毛,说:“宝啊,真的不用这么孝顺。
”
夫妻俩一起出门,方燚的声音闷闷的:“我晚上估计还得晚点回来。
”
季呦抬了抬唇角:“实在忙的话,你住在修车厂里都行。
”
方燚:“……”
第48章一更+二更
一整天,方燚都在修那几辆有疑难杂症的车,并给六名修理工做培训。
中午他们骑车到最近的饭馆吃饭,全辉想了又想,开口:“表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咱们要是把修理工都教会了,他们就会辞工,自己单干,要不就去别的厂干,咱们不是白白给人家培训了吧。
你看别的修理厂,干个三五年,把师傅当老爹供着,还是学不到东西,咱们是不是也得有所保留?”
方燚并不在乎,他有充足的强大的自信,即便他再培训,别人的修理水平也赶不上他,只说开修理厂,不是光有修理技术就行。
只有面对季呦,他才会自卑,面对工作他一项自信满满。
方燚语气轻松:“没事儿,继续教,咱们厂的修理工水平一定要比别的修厂高。
”
全辉点头:“好吧。
”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让他满意的是,今天小禾终于睡着,没有闹腾。
看到季呦安静地坐在外屋桌边看书,白炽灯光洒在她侧脸上,白皙又光洁,方燚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小禾几点是睡的?”
季呦瞧了他一眼,看来下班前换了衣裳,穿着白衬衣,还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着人模狗样的,收回视线答道:“七点多,跟平时一样,你满意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