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一更+二更
季呦准备了二十封信包括点播歌曲给大家挑选,第一期节目仍然以保守为主,选的都是稳妥的得到主流承认的歌曲。
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只用三个星期,节目就如期播出。
在五点半,季呦的声音准时响起:“听众朋友,傍晚好,欢迎收听信中情节目,以后信中情节目会在每周一到周六下午五点半到六点跟大家见面。
我是你们的朋友季呦。
本期节目要跟大家分享三封信,写这三封信的朋友分别给他们的家人点了三首歌……”
她的声音跟之前的读书节目又有了变化,做读书节目总要有点子知性的感觉,做来信点歌节目不同,她的声音是柔和的、有亲和力的,娓娓道来,是作为朋友在跟听众聊天。
她的声音条件好到可以充满变化,驾驭各种类型的节目。
这三封信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都很煽情。
第一封信是留学回来的工程师给他奶奶点歌,他在信里写小时候体弱,医生说他活不了,差点被父母扔掉,是他奶奶抚养他长大,他学业有成选择报效祖国陪伴奶奶。
第二封信是军人回乡看望久病卧床的母亲,出发之前给母亲点歌。
第三信是被收养的孩子给养父点歌。
分别对应的三首歌分别是故乡的云、烛光里的妈妈、酒干倘卖无。
故乡的云在本年春晚上爆火,把这首歌放在第一首,可见电台求稳。
从播音室出来,季呦浑身舒畅,两世,终于能做自己喜欢的节目。
有谁能理解这种救赎感啊。
她喜欢这个节目,轻松,听众广,一定会受欢迎。
比劳神费力的读书节目做起来轻松愉快的多。
能做来信点歌节目,她觉得应该对薛晓晨说声谢谢。
先去找导播复盘今日播音,十几分钟之后,季呦就走出了电台,六点多钟下班,她能接受。
回到家,正是小禾的清醒时间,季呦抱着他玩儿,给他喂奶,小家伙七点钟就会睡觉。
——
方燚骑车走在回家路上,怀里鼓囊囊的揣着台收音机,播放的正是信中情节目。
季呦的声音那样温柔、悦耳。
他现在放心了,看来季呦被迫放弃早间新闻也不是啥坏事,信中情这个节目很新颖,充满生命力,季呦自己很喜欢,听众也一定会很喜欢。
他想季呦的工作一定会从此步入正轨,他们的生活也会步入正轨吧。
他也想给季呦点首歌,点什么歌呢,这个糙汉有颗少女心,他想给季呦点粉红色的回忆。
他要给电台写信。
——
季呦的声音是舒缓的,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下班时间,流淌在临城的大街小巷,在忙里偷闲的傍晚,给听众带来暖心的陪伴。
夕阳洒落,城市上方被温暖的光笼罩,季呦的声音让这个忙碌的傍晚变得无比温柔愉快。
“季呦就是之前那个播早间新闻的播音员,她的新节目可真好。
”
“能点歌的人太幸运了,我也要给电台写信,给我妈点首歌。
”
“我想给我们班主任点一首童年,哈哈哈。
”
很多人跃跃欲试,都想给电台写信,给自己身边的人点歌。
——
小院终于拾掇完毕,终于到了搬家这天。
厕所是方燚按照季呦的要求修的,有抽水马桶,旁边就是洗澡间,屋顶上放了先进高级的太阳能热水器,加热效果很好,只要出太阳,里面的水能被加热,厕所里安装了花洒,洗澡非常方便。
很多人家用的是橡胶热水袋,这个太阳能热水器花了三千块钱买的,为了让季呦洗澡更方便,方燚不怕花钱。
季呦不用帮忙搬家,她看孩子就行。
张桂兰在收拾衣柜里的衣裳,难得有阳光照进来,季有看到光线中有灰尘飞舞,于是俯身去抱小禾,说:“我们下楼呆一会儿。
”
小禾的脸粉嫩白净,在季呦靠近时,嘟着嘴,发出了小奶音,特别可爱。
抱着小禾在楼下溜达,季呦看到方燚开了辆皮卡回来,车在楼门口附近停稳,方燚从车窗处探出头来喊她。
季呦问:“你还会开皮卡?”
季呦问:“你还会开皮卡?”
方燚有些无语,说:“你知道我之前在部队是汽车兵。
”
季呦恍然大悟,说:“哦,想起来了。
”
她之前就是这样,不关心也不关注方燚,跟她说什么都不过脑。
季呦想起离婚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要采访的时候才对方燚进行深入了解,知道修车店是他产业的一部分,后来发展成4s店,另外他还生产摩托车。
方燚不仅是农机大佬,还是修车大佬,开车跟修车水平自然不再话下。
方燚从皮卡上跳下,身姿矫健舒展,又伸出长臂关上车门,特意:“等一会儿你们俩坐车去那边?”
“好呀。
”季呦痛快答应。
房子小,家具不多,方燚这个搬运工身高体壮,长腿长臂,背个大衣柜毫不吃力,一个人很快就把家具都搬下来,装上皮卡。
季呦见识到了糙汉的好处。
因为季呦一直看他,方燚干得格外起劲,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优美流畅的线条,季呦便多看了几眼。
方燚使劲拍打着身上的土,说:“你先上车,把孩子给我。
”
季呦要抱着孩子上车根本就上不去,她拒绝说:“你身上都是灰,算了,你开车带妈过去吧,我等妈一会儿,我们走过去。
”
方燚没再坚持,上车,开车驶离了家属院。
这套房子要还给农机站,张桂兰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才锁了门下楼来。
王大妈正在等她,羡慕地说:“方燚可真能挣钱,你们家居然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我跟你过去瞅瞅,着把手。
”
张桂兰美滋滋,但嘴上谦虚,说:“咳,就是平房,到处都是土,哪有住楼房好啊。
”
四人一块儿往大门口的方向走,没走多远,汇聚的人越来越多,都想看看季呦家新买的平房,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出大门,朝平房区走去。
一进院儿,王大妈就惊呼:“这房子真大,比筒子楼可好多了,我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不知道得多美。
”
“桂兰你可真有福气,方燚有本事,能买这么大的房子。
”
“在农机站上班就拿死工资,看来还是办停薪留职在外面上班好,挣得多。
”
季呦可没想到,可能是住筒子楼太狭窄,各家各户的住房都不大,这些人居然都羡慕带大院子的平房。
张桂兰笑咪咪地听着众人夸赞,舒坦得很,说:“我们打算在院子里种菜种果树,以后吃菜吃水果方便。
”
这可是在市中心的院子里种树种菜,听她这样说,众人更是羡慕得不得了。
住在西院的徐大姐还带着娃往这边跑了一趟,问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等你家娃一岁多会走了这俩娃就能一块玩儿。
”徐大姐说。
她对象是做生意的,收入高,家里条件好,看着很和善,物质富足精神也好。
“婶婶你家小孩是男孩吗,他长得可真俊。
”四五岁的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问。
季呦笑吟吟地说:“她是男孩,你的小嘴可真甜。
”
有能干的对象跟婆婆可真好,季呦啥都不用干,一点心都不用操,直接抱着娃入住大房子。
等卧室都拾掇好,小禾也困了,季呦就抱他进屋喂奶睡觉。
每个人都很满意,季呦觉得有了卫生间跟洗澡间,比住筒子楼方便得多。
方燚想的是夫妻俩的房间终于跟他老娘的房间隔开,以后他们的房间有啥动静不用担心被她老娘听见尴尬。
张桂兰满意的是有了自家的大厨房,做饭方便,院子里有自来水龙头,有水池,洗衣洗菜都方便,还有大院子能种菜。
等全部都忙完,张桂兰去买菜回来,在厨房做饭,准备大展身手,做顿丰盛的午饭,浓郁的红烧排骨的香味儿从厨房蔓延开来。
季呦抱着娃跟方燚并肩而立,望向正房的方向,说:“谢谢你努力工作,给我们提供好的居住条件。
季呦抱着娃跟方燚并肩而立,望向正房的方向,说:“谢谢你努力工作,给我们提供好的居住条件。
”
方燚偏头看她,季呦跟小禾被明亮的光线包裹,眉眼姣好温柔。
他温声说:“你别跟我客气,你这样说就太生分了。
”
其实季呦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内心雀跃又感动,他对自己的能力跟未来生活产生了空前的信心。
之前季呦并不想住平房,这住房条件其实很一般,可见她做了妥协。
他以后会继续努力工作,季呦跟小禾就是他的动力,他想让季呦住上宽敞明亮的楼房,最好是四室一厅。
搬家第三天,张桂兰的俩姐妹就来给送填宅礼,张秀兰拿的是一箱子瓷的餐具,张玉兰手里装着的网兜里装了几包挂面。
快到大门口,张玉兰殷勤地说:“大姐,你这箱子瞅着挺沉,你搬不动了吧,来我帮你搬吧。
”
说着,边把那纸箱接过去,说:“哎呦,可真沉,里面盘子碗挺多的吧,成套的肯定好看。
”
大姐真偏心,她当初搬家的时候张秀兰也没送这大礼啊。
张秀兰手上空了,轻松了不少,说:“这是你大外甥单位发的,我们家舍不得用。
”
两姐妹走进院子,站在大门口一招呼,张桂兰立刻迎了出来。
张玉兰抱着纸箱很吃力,连连邀功说:“你看,我们给你拿的成套的盘子碗跟挂面,这套餐具高级着呢,我们家都舍不得用。
”
张桂兰赶紧把东西都接过来,引着他们往院里走,说:“盘子碗是大姐给的,挂面是玉兰拿来的,对吧。
大姐,你拿这么贵的东西干啥,就像玉兰那样拿几包挂面得了呗。
”
搬了半天纸箱手臂酸麻的张玉兰脸色一变:“……”
她知道挂面跟餐具相比显得寒酸,可张桂兰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
合着她白搬了呗。
季呦抱着小禾顺着窗户往外看,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觉得张桂兰进化了,学会了阴阳。
张秀兰边打量院子,边说:“你大外甥单位发的,我舍不得用,就给你拿来了,你们这院子这么大啊,真宽敞,还在市中心,去哪儿都方便。
”
张玉兰也在惊呼:“这房子这么大,你们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可比筒子楼强多了,二姐,你们家哪儿来的钱?这院子多少钱,得一两万吧。
”
前段时间他们还指望着小两口离婚,谁知道现在孩子有了,大院子有了,二姐家这日子咋越过越好?
张桂兰岔开话题,轻描淡写地说:“这房子哪儿好了,到处都是土。
”
可张玉兰羡慕的表情根本就掩饰不住,她特别希望住大房子的是他们一家。
——
薛晓晨拿到读书节目时着实高兴了几天,抢来的就是好的,终于从季呦手里抢来了一档很受欢迎的节目,季呦能给这档节目开个好头,她就能把这节目发扬广大。
可是没过几天她就发现了问题,读书节目的文稿非常难写!
以前她觉得季呦不管是写文稿还是朗读都很轻松,写的文稿也平平无奇,可没想到她自己上手却觉得抓心挠肺的难。
这可是给所有听众听的文稿,比上学时写作文也难多了。
最开始的兴奋消失殆尽,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把文稿写好。
可是,她撰写的文稿跟季呦写的比,水平差了一大截,也就是说节目本来在一个比较高的档次,换上她写的文稿后会降低几个档次。
再不愿意承认,她也得面对这个事实。
——
已经是秋天,季呦已经换上长袖睡衣裤,可方燚不怕冷,依旧穿得短袖短裤,整天在季呦面前晃悠。
方燚的身材极好,身高腿长肩宽腰细,露在外面的胳膊跟小腿有健硕的优美的肌肉线条,有种原始的、粗粝的充满生命力的美感。
腰腹紧窄,可以想象发力时那蓬勃的停不下来的力量,沿着他硬实的,起伏的胸膛往上看,喉结微微凸起,脸部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
季呦怀疑他像公孔雀求偶,故意在她面前展示身材。
可是不仅露在外面的肌肉线条,他穿的短裤布料实在太薄,某个部位的线条也一览无余。
可真够大的。
形状轮廓明显到让季呦无法忽视!
形状轮廓明显到让季呦无法忽视!
季呦已经忘了那是什么感受。
他太大,动作又野蛮粗鲁,长腿约束着她,粗粝的皮肤碾过她的身躯,绷紧的腰腹蓄满力量,坚硬灼热如铁,一下下砸下来,没轻没重又没够,好像她并不怎么舒服。
不过,她要是真不舒服的话,以她对方燚的嫌弃,她不可能总让方燚放肆!
所以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有可能得情况是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身体觉得还行。
关上灯,黑灯瞎火的,就还凑合,有点不舒服,但又有点舒服?
而她半推半就的“不要”,在方燚看来就是种邀请,他才能一而再而三地有机会。
这样想着,季呦觉得脸颊一阵灼热,她自己怎么会这样!
不管怎么样,她要严防方燚的那个大家伙!
季呦默默收回视线,抿了抿唇,站起身走到对面去敲张桂兰的门。
“妈,小禾睡着呢吧,方燚的短裤快磨破了,给他做条新的吧。
”季呦说。
方燚有点意外,季呦又要上班,又要带娃,她已经很忙了,居然还有心思关注他的睡衣。
突然被关心,他差点受宠若惊。
张桂兰应道:“他睡了,我明儿就给方燚做新的。
”
“妈,我得挑块布料。
”季呦说。
“你来挑吧。
”张桂兰说。
季呦进屋,张桂兰从衣柜里翻出了一摞布料,季呦挑了块米色的布料,说:“就这块儿吧。
”
张桂兰心说这料子好,应该做裤子穿,不过季呦难得关心方燚,既然挑了,她便说:“行,明天就能做好,我明早上先把布洗一下。
要不也给你做一件?”
季呦说:“不用,我有,给方燚做就行。
”
次日晚上七点多,小禾睡后,张桂兰给方燚做短裤,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短裤就已经做好。
季呦把正在画图纸的方燚叫到他们房间,把短裤扔给他说:“换,你以后不许再穿软布布料的短裤。
”
方燚手里捏着布料厚实的新短裤,不明所以地问:“我现在短裤有啥问题,这个短裤布料硬,睡觉穿不舒服。
”
季呦瞥向他的某个部位,蛮横地说:“就穿新的,你原先的短裤布料太软,我不想看见你的形状轮廓。
”
方燚看向她,判断她视线的落点:“……”
原来她说的形状轮廓是那个意思!
他就说嘛,季呦不可能平白无故关心他。
红晕从他的耳朵尖开始蔓延,爬上他线条硬朗的脸颊,让他心浮气躁,手足无措。
季呦瞧着他的脸色,冷哼:“有啥不好意思的,好像你挺清纯似得。
”
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侧转身体,说:“你不要总看我,你看我的话,我不保证不让你看到形状轮廓。
”
季呦:“……”
她怀疑方燚在调戏她!
上一世,她觉得方燚木讷寡,那是对他天大的误解,她没给他阳光,他就老实低调,一旦给他阳光,他就放肆。
她感觉气氛都有点不对了,语气生硬:“换,快遮上吧,我不想看到它变大。
”
方燚:“……”
他紧攥着新短裤,忸忸怩怩地遮住身体,完了,真要变大了。
季呦的声音落在他耳廓里,软糯清甜,好像在撒娇,让他心如猫抓,别说只是个形状轮廓,就是他变大变小,那能赖他吗?
季呦的声音落在他耳廓里,软糯清甜,好像在撒娇,让他心如猫抓,别说只是个形状轮廓,就是他变大变小,那能赖他吗?
他低垂着头,不跟季呦对视,说:“我换,那你别看我。
”
季呦大步往外走:“谁愿意看你?你有书好看吗,我去看书。
”
——
季呦没给孩子办满月酒,那时候在筹划买平房,就把时间推后,改成百日宴。
现在他们有了房,天也不算太冷,刚好在院子里摆桌请客吃饭。
第37章一更+二更
百日宴这天请来的客人不多,有季呦电台的同事,方燚在农机站的同事,工厂的工友,还有张桂兰这头的亲戚。
季呦在两世跟同事的关系都一般,她把工作跟私人生活分开,不过现在跟同事有人情往来,人际关系好了很多,也挺好的。
她这头孤狼感受到了跟人交往的乐趣,不得不强撑着落落大方地招待客人,跟人交流。
肖鱼一家肯定要来,俩家人在三线厂的时候是邻居,关系非常好。
本来肖鱼安静吃饭就行,可她非要上窜下跳,好像她老爹这个市统计局的领导能给她撑场面,能让这个小院蓬荜生辉。
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老爹是市领导,她的出身比一般人都要优秀,好像她是今天的主角。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甚至强行拉着方燚跟她老爹说:“你现在在私人厂干,少不了跟市里各部门打交道,以后有什么工厂经营上的问题,我爸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能高抬贵手。
”
然而方燚根本就不买账,说:“我只管工厂的技术跟产品研发,不管经营。
”
肖鱼一心想让方燚认识到他老爹的价值,说:“工厂遇到别的问题也可以找我爸。
”
肖鱼的老爹:“……”
方燚依旧不吃这套,说:“我不想给叔添麻烦。
”
这顿饭肖鱼吃的索然无味,方燚跟季呦两口子不像之前那样生分,居然像对恩爱夫妻,肯定是装给外人看的,看来这俩人还真能装。
她三口两口就把饭吃完,等季呦吃完饭把娃从竹制婴儿车里抱出来准备带娃回屋,赶紧把季呦叫住,说:“借一步说话。
”
季呦怀里抱着小不点,说:“上哪儿去,肯定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有话在这儿说。
”
肖鱼知道季呦说话不好听,并未因为她用词不文明恼怒,边往大门口的方向走边说:“我估计你不想这些话被别人听见。
”
两人站在树背后,季呦催促:“有话赶紧说,别耽误我孩子吃奶。
”
肖鱼瞄了眼小禾,见这小孩长得又像方燚,又像季呦,五官长得格外标致,又生出几分不快,说:“你咋打算的,不准备离婚了?你既然不喜欢方燚,现在还来得及。
”
方燚为啥会对季呦那么好啊,这就说明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季呦心平气和地反问:“离婚,我当单亲妈妈,我孩子没爸爸,你觉得可能吗。
”
肖鱼这个脑子跟胚胎一样简单的人说话理直气壮:“你把孩子留给方燚,我可以给你孩子当后妈。
”
季呦嗤笑出声:“你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我的男人让给你,孩子给你,大院子也给你,人跟财产都由你来接手,你想的咋那美呢,赶快收起你的痴心妄想。
”
肖鱼往方燚所在的方向瞄,姑娘家说这种事儿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振振有词:“我愿意给你孩子当后妈,愿意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说明我善良。
”
季呦冷笑:“赶快把你的善良收起来,我想问问你世界上就没别的男人了吗,你总盯着方燚,你就这么爱抢男人,你看中他什么了,我让他改。
”
肖鱼:“……”
季呦不依不饶:“这样吧,我把方燚叫过来,问问他你想倒贴,他要不要!我还要问问你爸,你爸这个大领导不会允许你觊觎别人的对象吧。
要不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想给孩子当后妈。
要不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想给孩子当后妈。
”
她大声招呼方燚:“方四火,过来。
”
方燚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听见季呦招呼他,赶紧站起身大步朝这边走过来,肖鱼见方燚沉着脸,拔腿就开溜。
方燚刚走近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了,肖鱼又说乱七八糟的了吧。
”
季呦双臂托着宝宝,靠近,往方燚怀里塞,说:“你抱着,等我去找人说几句话。
”
方燚的手臂稳稳地抱着小禾,问:“你找谁啊。
”
季呦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还能找谁啊,找你相好的老爹老娘。
”
方燚:“……”
季呦已经走到肖鱼老爹老娘的桌旁,攒起笑脸,说:“肖局长,局长夫人,二位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关于你们家的千金大小姐的终身大事。
”
肖鱼老爹打量着季呦,这种说辞像找茬啊,赶紧站起来说:“季呦啊,肖鱼她脑子一根筋,你让着她点。
”
肖鱼老娘也跟了上来,三人一块儿往门口的方向走,季呦笑容未变,说:“二位,你们家的千金大小姐说想来我家当小妾,这是好事儿,我完全没意见,不过没有彩礼,到我们家得当老妈子使,你们怎么看?要不咱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一下?”
肖鱼老爹的脸登时黑了下来,震惊到几乎不能思考,她环顾四周,看到肖鱼正站在墙边,忙招呼她闺女,语气严厉:“你过来。
”
肖鱼听她老爹语气不对,心猛地一沉,抬脚慢吞吞地往这边走,走近,听她老爹声音炸裂:“你想给方燚当小妾?”
肖鱼的眼睛顿时瞪圆:?!
都九零了,小妾是啥玩意。
季呦可真损啊。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否认:“我没有,我真的没说,我,我只是说可以给孩子当后妈。
”
“混账,你要点脸吧。
”肖副局长声如裂帛,震得肖鱼耳膜嗡嗡响。
季呦唇角含笑,火上浇油,说:“肖局长,怎么样,她想当后妈我不给让位她不得当小妾?现在就宣布吧,刚好,人多热闹。
”
肖鱼憋屈至极,季呦知道怎么气人,每次跟季呦说话都要被她气死。
肖副局长连黑得像锅底,连忙好好语地对季呦说:“你别听她胡说,我教训她。
”
方燚已经抱着娃走了过来,季呦把娃接过来,说:“他该饿了,我去喂奶,把墙边那把铁锨拿过来给肖局长,肖局长要教训他家的千金大小姐。
”
肖副局长手上很快多了把铁锨,在季呦的盯视下,铁锨终于扬了起来,朝肖鱼屁股拍去。
肖鱼见他老爹震怒又下不来台,跑得贼快,父女俩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跑出了院子。
季呦对这种场面还算满意,看了会儿热闹,转身往房门口的方向走,方燚打量着季呦的神色,见她居然没生气,大步跟上,说:“你别听肖鱼乱说,她嘴上根本就没把门的。
”
绕过摆桌区域,两人一块往房门口走,季呦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别这样,别辜负她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你马上就能有小妾了。
”
方燚头都大了:“……”
他抓住季呦衣摆,说:“我去找他们。
”
季呦偏头,脸上笑意未减:“不用,肖鱼父母会教训她,你去她反而来劲。
”
方燚无奈,语气中带着歉意:“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
两人已经走进了屋,季呦仍笑:“不麻烦,我爱看这种乐子。
两人已经走进了屋,季呦仍笑:“不麻烦,我爱看这种乐子。
”
方燚搓着指骨分明的大手,有点窘迫,季呦好像在说反话,该怎么哄媳妇啊。
给小禾喂完奶,小家伙睡着,方燚还在床边坐着,季呦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过,我有两点要求。
”
方燚顿时变得精神:“你说。
”
媳妇愿意提要求就是好事儿。
季呦边重新编头发边说:“第一,你要注意作风问题,第二,肖鱼到底喜欢你什么,赶紧改。
”
方燚搓着大手:“……”
非常难办,他没有作风问题,不了解肖鱼的想法,更不愿意去揣摩肖鱼的心思。
而季呦一点都没受困扰,送走宾客,自己也躺下午睡。
——
小禾已经不再是懵懂的一无所知的模样了,这个小家伙已经能跟季呦互动。
下班回到家,方燚先是洗了澡,回了屋,边拿毛巾擦头发边看季呦跟小禾玩闹。
季呦逗他,小家伙就笑,再逗,再笑,重复了十多遍,小禾一点都不觉得腻,小禾笑个不停。
把毛巾挂起来,方燚迫不及待地接过小禾,说:“让我抱会儿。
”
学季呦的动作,方燚也逗小禾,可这个小家伙绷着小脸,只是疑惑地看着方燚。
小崽子在方燚怀里显得格外小巧,方燚很疑惑:“他怎么不笑了,看到我这么严肃?”
季呦被父子俩的表情逗笑,说:“可能是他觉得他爹莫名其妙吧。
”
方燚:“……”
神奇的是,把小禾还给季呦,母子俩又重复刚才的无聊游戏,小禾又裂开小嘴,呲着小牙笑个不停。
方燚在旁边羡慕得够呛,可谁叫孩子不配合他呢。
“他长牙了?”方燚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地问。
季呦笑道:“当然,四个月,他算出牙比较早的,小白牙,可爱吧。
”
——
季呦的来信点歌节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功,比她预想的收听率还要高。
正如她预计的,这个节目听众范围广,参与度高,比那劳神费力的读书节目更容易得到听众的喜爱。
听众的来信像雪片一样飞到电台,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的信被选中,点的歌化作音波传入身边人的耳中。
季呦自己看不完信,她有了三四个助手帮她看,挑选、编辑,每天繁忙又轻松愉快。
跟原来的健康节目相比,信中情的收听率提高了十几倍。
她硬生生地把下午五点半到六点给搞成了黄金时段。
节目前后的广播已经排到四个月之后,广告部的人对季呦热情得不得了,见到她就笑眯眯地打招呼。
以前季呦只是青年播音骨干,短短时间,她已经成为了电台的台柱子。
不早起,不加班,轻松胜任,季呦对这个节目非常满意。
傍晚下班遇到高副台长,对方跟她说:“你这个信中情节目都已经传到外地去了,不少电台录了音参考,准备搞同样的节目,季呦你可给咱们电台争光了,以后这个节目遍地开花,咱们台就是开创者。
”
临城广播只局限在本地,不能在外地播出,可不妨碍别的电台录音学习。
更有电台直接跑来取经,季呦从不藏着掖着,把创作心得一一传授。
季呦想,她真的应该跟薛晓晨说声谢谢,感谢她把读书节目抢走,要不她未必能这么快的做自己喜欢的节目。
——
而薛晓晨在把读书节目抢走之后,遭遇了重大危机。
节目的收听率调查需要一定时间,最立竿见影的反馈就是群众来信。
薛晓晨本来以为她会像季呦一样大受欢迎,没想到不少听众写信批评,说节目质量下降,说她播的不如季呦好。
各种批评看得她血压飙升,腹诽听众能有啥水平,一群没文化的人罢了,有文化的人谁听广播啊。
薛晓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做这档节目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跟文化水平。
薛晓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做这档节目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跟文化水平。
只有别人不行,她绝对不承认自己不行。
薛晓晨只觉得季呦举重若轻,可她不知道季呦也觉得写文稿难,要搞死好多脑细胞把文稿憋出来,还要反复修改到头秃,所以有人把这节目抢走,也挺好的。
她绝对不会认输,于是招呼她的跟班,说:“走,去找杜中秋。
”
在电台,当然有人愿意跟她这个上头有人的同事交好。
齐吁看她想要找茬,连忙说:“去找他干啥,是沟通工作吗,要不别去了吧。
”
薛晓晨在跟班面前当然是说一不二:“走。
”
两人到编辑组找到杜中秋,劈头盖脸地指责他说:“以前你跟季呦搭档,写的文稿挺好,为什么换成跟我搭档,水平下降了好几个档次!你要区别对待吗?”
杜中秋挠头,连忙否认解释:“我写的跟之前一样啊,没什么差别,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给你写稿,故意往差了写,只是季呦之前会明确告诉我怎么写。
”
薛晓晨把眉毛挑到快竖起来,说:“你是编辑,凭啥我要告诉你该怎么写!就是我不写这些文稿也合情合理,全部由你来写,可你的水平明显不行!”
受到严厉指责的杜中秋颇受打击:“……”
他跟季呦合作得很好,读书节目受到欢迎,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了自信,水平也得到了很大提升,可换了人怎么就成了这样!
薛晓晨把责任都推到杜中秋身上,嘴巴叭叭开合说个不停,办公室安静到极致,只有这道厉声谴责的女声。
到处都是书稿,本来很有文化氛围的编辑室变得乌烟瘴气。
杜中秋感觉到了羞辱,以前季呦批评他,他觉得是耳提面命促他进步,可薛晓晨骂他,只会让他无地自容。
编辑组的刘组长决定维护自己的手下,站起身走到杜中秋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把文稿给我看看。
”
杜中秋脸红得想要滴血,赶紧把文稿拿给刘组长看。
刘组长翻看着文稿,抬头,转向薛晓晨说:“你看,你写的文稿水平也一般,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小杜头上。
”
薛晓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啥?你说我写的一般,就是我不写又能咋样?”
全编辑组的人都认为这事儿不能只赖杜中秋,一个戴眼镜的老编辑说:“以前季呦负责这个节目的时候不挺好的嘛,那时候小杜写的文稿也挺好的。
”
“季呦要求就很严格,也没说小杜不行。
”
杜中秋耷拉着脑袋感觉很难堪,他还是想跟季呦一块儿工作。
刘组长难得强硬了一回,说:“不要推卸责任,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整合文稿,以后编辑组不再承担读书节目的文稿编辑工作。
”
薛晓晨愣住:“啥意思?文稿编辑当然是编辑组的工作,你们必须得些,不能降低水准,我只管念稿!杜中秋干不了,你们就换人,没有人能干得了这活儿,那你们就应该反思下编辑组的整体水平。
”
她不甩锅能行吗?难道把这个烫手山芋拿在手里,眼睁睁看着这个节目变差?
此话一出,把所有的编辑都得罪了,原本忙到飞起,只随意听一耳朵的编辑也抬起了头,诧异地看向薛晓晨,打着腹稿想要反驳。
薛晓晨想说什么就说,不可能管别人的感受。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编辑组,刘组长当即就沉下了脸。
双方僵持不下,刘组长铁了心不管,说:“我们编辑组很忙,就是你告到台里领导那儿,这工作我们也做不了。
”
薛晓晨非常意外,刘组长的态度居然这么强硬,也太没眼力见了吧,难道不知道她在广电局有人?
——
季呦过了一段轻松平静的日子,有擅长的喜欢的工作,家人和睦,小禾健康可爱。
上辈子她的工作稳定后,日子过得也很轻松,在岁月的流逝中逐渐衰老,回想起来,那时候老了就是老了,现在不一样。
她年纪见长,可小禾在长大,有盼头,有希望,不再担心年华易逝。
小禾是个满眼都是妈妈的小孩,他已经知道傍晚妈妈会回家,张桂兰每次抱起他,他都会扬着小手示意往大门口走,嘴里还发出各种奶萌的婴婴语。
每次下班回家,张桂兰都抱着小禾在门口等,远远地看到季呦走过来,马上伸出两条小胳膊,扬着身体,朝季呦伸手。
小家伙的小身体像要飞出去,呲着几颗小白牙笑得特别开心,张桂兰不得不牢牢地抱住他。
被人等待的感觉很好,那是季呦从来没奢求过得不敢想象的美好画面。
她赶紧加快脚步走过来,伸出手臂把小禾接过来,伸手刮刮他秀气的鼻尖,问:“有没有想妈妈?”
她赶紧加快脚步走过来,伸出手臂把小禾接过来,伸手刮刮他秀气的鼻尖,问:“有没有想妈妈?”
小禾只会说婴婴语,粉嫩的小脸上堆满笑,依偎在季呦怀里。
季呦低头,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等到九月份,季呦的奶水燃尽,小禾只吃奶粉,还有蒸鸡蛋、蒸南瓜、肉沫汤泡饭、蒸鸡蛋等小孩饭。
季呦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
——
平稳顺遂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年后。
临城顺应潮流,这些年都在办展销会,季呦虽然不再做采访,但作为骨干主持人,还是接到了在农机、机械展销会上的采访任务。
等傍晚回家跟方燚提起,他说:“我们厂要参加,我也要去,预计能拿到不少订单。
”
季呦莞尔:“那好,展销会上见,你要不要买身新衣服?”
方燚随口问:“买新衣服干啥?”
季呦提议:“展销会上大家都寻求商务合作,你不要穿工服,穿得商务点,买身西装吧。
”
方燚本来觉得穿啥都行,但又觉得季呦的提议有道理,他不直接干销售,但也要为工厂争取订单,于是答应下来。
第38章一更+二更
周日,夫妻俩去百货大楼买西装,季呦对那些西装都不满意,两人转来转去,直到看到皮尔卡丹的西装,对售货员说:“麻烦拿一套适合他体型的,我们要试试,再拿件衬衣跟领带。
”
这个牌子的西装在八。十年代又贵又时髦。
售货员笑盈盈地说:“刚好有活动,可以送衬衣领带。
”
季呦顿时觉得划算,可一千元的价格让方燚觉得夸张,他把季呦拉到一边,提议:“其实买二百块钱的西装就行。
”
季呦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你在重要场合穿,要穿就穿好一点的,能穿好几年呢。
”
便宜的西装穿身上软塌塌的,一点型都没有,可偏偏在八。九十年代,低价西装大行其道,是最流行的服装之一。
没有正式试衣间,试衣间就是柜台里面的仓库,等方燚换好衣服出来,季呦的视线顿时被他的大长腿吸引。
裁剪利落的西装衬托得方燚身材极好,腰身劲实利落,双腿笔直修长,季呦觉得他穿西装比模特穿得好看。
售货员说了好多夸赞的话,把领带递给季呦说:“系上领带更精神。
”
季呦根本就不会系领带,她踮着脚,伸长手臂,在售货员的指导下,终于把领带系好。
还是个打工人的方燚像是被雕琢过的璞玉,初具大佬气质。
季呦纤细的手指按在方燚梆硬的胸肌上,笑道:“很好,你穿上西装人模狗样,土帅土帅的。
”
可惜,她不知道上辈子褪去青涩跟土气,当了大老板有了金钱加持的方燚有多帅。
方燚觉得西装太束缚,举手抬头都有布料约束,他浑身不自在:“……”
还有,媳妇说他土!
对方燚的拾掇还未完成,从百货大楼出来,季呦又拉着方燚去了同事给她推荐的私人理发馆,她有备而来,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磁带皮,指着上面男明星的照片询问:“能理这样的发型吗?”
她还拿梳子给方燚梳了发型,说:“这样就行,不用像图片那样夸张。
”
港台最流行的三七偏分发型,方燚头发浓密,又有点长,留这个发型合适。
方燚低头瞄了眼那照片,心灵顿时遭到暴击,季呦果然喜欢奶油小声,还有那是啥发型啊!他留那样发型不很奇怪吗?
理发师痛快地说:“可以,你对象理了这样发型肯定精神。
”
方燚要听季呦安排,只能安静坐下,本来以前他理发只肯花五毛钱,结果花了五块,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方燚觉得非常陌生。
那张脸,线条流畅硬朗,五官周正分明,头发打理的整齐利落,土气立刻褪去,一下就变得精神时髦,季呦非常满意,眉眼舒展:“挺好的,就是我想要的发型,你以后就留这个发型。
”
方燚:“……”
原来季呦的审美是这样的。
他的喜好就是不修边幅,从不注重外表,可为了让季呦满意,他可以做出改变。
他的喜好就是不修边幅,从不注重外表,可为了让季呦满意,他可以做出改变。
从理发店出来,方燚的不自在更甚,询问:“像社会小青年!”
季呦嘴角噙着笑意:“像啥社会小青年,明明是像大佬!”
回家路上,经过供销社,又买了瓶摩丝,心满意足地回到家,见到他们,小禾立刻扬着小手要抱。
小家伙倾斜着身体,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嘴里发出奶萌的音节,看得季呦心都快化了。
季呦赶紧去洗了手,把小禾抱过来,指着方燚问:“爸爸的新发型好不好看?”
小禾睁大眼睛看着,不知道他看出变化了没有,他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哦、啊的小奶音。
季呦又让方燚换上西装给张桂兰看,顺便看看搭配发型后的整体造型。
“真精神,发型也时髦,这西服合身,花多少钱买的?”张桂兰问。
还未等方燚回答,季呦抢答:“二百。
”
张桂兰非常满意,连连夸赞说两百块钱花得值。
方燚想要抱孩子,赶紧回屋换衣裳,季呦把小禾交给张桂兰,也跟着回了屋。
方燚那粗糙的手指能把新领带勾脱丝,季呦暂时不让他自己动手,边帮他解领带,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说:“看你穿工服看腻了,晚上黑咕隆咚的,你穿西装……”
“黑咕隆咚的穿西装干啥,不给弄皱了?”方燚不解。
季呦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我把你的衬衣从腰带中拉出来,摸你腹肌,然后西装play。
”
方燚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爽快地说:“不用等晚上,你现在就可以摸。
”
季呦抿了抿唇,方燚就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没什么情趣,他只会埋头苦干,有体力,有欲念,干了就不愿意停下。
她摇头拒绝:“不摸,你主动得过分。
”
方燚:“……”
真琢磨不透季呦是咋想的,明明是她自己说要摸,让她摸她又不肯!
他还想知道西装play是什么!
——
上班时间,齐吁叽里桄榔地办公室跑,见到薛晓晨已经在座位上,忙趴在桌边,献宝似的说:“我发现了季呦的一个大秘密。
”
薛晓晨立刻来了兴致,问道:“啥秘密?”
齐吁迫不及待想要邀功:“季呦有生活作风问题,在门口,我看到她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俩人特别亲密,一看就有不正当关系。
”
薛晓晨不屑一顾地说:“那是她对象,明明她家离电台特近,可她对象经常送她。
”
齐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对象我还不认识嘛,今天看见这个西装革履,长得特别帅,一看就像大款,肯定是季呦看不上她对象吧,跟别人搞外遇。
”
薛晓晨比得到重大新闻线索都高兴,居然能抓到季呦的这种把柄,怎么着也得在她的运作下,在全台大会上提出批评,她想了想说:“先去告诉何组长,就说季呦有作风问题,影响极坏。
”
齐吁使劲点头:“嗯,嗯。
”
等到傍晚,何组长本来该下班,可她还在等着季呦,想要提醒她注意作风问题。
两人一块儿往大门口走,何组长已经开口:“咱们台最近在抓作风问题,会影响到奖金跟整个部门的考核,我们每个人都得注意……”
结果在大门口看到穿一身西装,高大挺拔,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何组长很诧异地问:“这是你对象?”
这年轻人要身高有身高,五官周正,人靠衣装,换身衣裳真是精神得很。
季呦很意外:“组长,你不是见过他好几次呢嘛。
”
何组长了然:“……”
次日一早,她便把齐吁训了一顿:“那是季呦对象,不要造谣生事,在背后嚼人舌根子!不要再让我听到告黑状,有那功夫把工作做好。
”
齐吁神色讪讪,很是不解,季呦对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英俊。
为什么季呦能找到这么俊的对象啊。
为什么季呦能找到这么俊的对象啊。
说实话,她挺羡慕,薛晓晨一定也很羡慕吧。
——
等到展销会这天,季呦一大早就跟着同事们一起赶赴现场,作为主持人,她有几个采访任务。
到电台的场地刚安顿下来,方燚就过来跟她打招呼。
季呦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方燚现在只是个打工的,但他人高马大又西装革履,眉眼俊朗,大佬气质扑面而来,走在黄俊杰旁边,搞得很多人以为他才是老板,黄俊杰像个跟班,每次弄错就很尴尬。
季呦也没办法,这种场合总要捯饬一下,不可能让他穿劳动布的衣裳来,就这么凑合着吧。
还好,黄俊杰身边还跟了个秘书,波浪卷发,烈焰红唇,穿一身火红的连衣裙,脚踩高跟鞋,装束打扮非常显眼时髦。
据说他是英语专业的大学毕业生,跟在黄俊杰身边,跟各路人马谈笑风生,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洋气的英语单词,宛如一朵交际花。
尤其是展销会上有个香江来的梁老板说一口粤语,格外显眼,秘书跟他用英语流畅交流,梁老板显然对她很赏识,还迎来了周围人的喝彩。
季呦能够感觉到,有这个秘书在身边,黄俊杰显然觉得很有面子。
方燚没事儿就往季呦跟前凑,季呦悄悄问他:“那个秘书是新来的吗?”
方燚点头:“来了几个月了,她叫秋蔓,黄老板很重视她。
”
他不关心老板的秘书,倒是很羡慕季呦的那些采访对象,他们可以在季呦面前侃侃而谈,季呦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即使不笑,面部表情也很柔和,她客气、礼貌、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