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谢老夫人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消息传到谢府时,谢老夫人只知道是陈康当街拦住马车,找姜黎的麻烦,可后面她亲自派人去打听,才知道陈康竟然动了那样的心思,她如何能让黎丫头有机会落到陈康手里?
“她当街打人,难道本将军还抓她不得?”陈康说着,朝身后的士兵们命令道,“给本将军把那个当街打人的毒妇抓起来,押入牢房!”
只是话音落下,身后的士兵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陈康毕竟是将军,他命令这些人随他一起过来,士兵们不敢违抗军令,可是容城这些守城将士们,哪怕从前不是谢家军,也绝不会对谢家人动手。
场面正僵持着,容城知府也闻讯赶来。
“陈将军,当日之事本官也有所耳闻,”刑知府直接站在陈康的对面,“那一日既然是陈将军行无状在前,谢少夫人回敬一二,依本官看来也并不过分。且谢家人是城中百姓,就算犯了法也该有我这个知府来管。”
“那日谢少夫人并没有伤及陈将军性命,哪怕依照律法来判,不过罚些银钱,何至于要下狱?”
得知陈康今日是带兵前来,刑知府也带了一队官差。
就在两方人马僵持不下时,谢辞示意姜黎推着轮椅上前。
“陈康,你这将军之位是如何得来,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之所以如此针对谢家,无外乎是心里不平衡。”谢辞微微抬头,平视着陈康的眼睛出声。
他没有理会陈康即将暴怒的情绪,又继续道:“谢家如今虽然被流放到容城,但毕竟还是平民身份,即便你身为将军,也没道理这般折辱。”
“不过陈康,我倒是知道一点陈家的旧事。听闻你那个在宫中做贵妃的姑母每个月都会有一大笔银子进账,算下来,陈大人应该已经向皇上举荐过不少官员了。”
“若是这件事被朝中的那些官知道,被皇上知道,你猜会发生什么?”
陈康瞬间变了脸色:“你,你什么意思!”
谢辞轻笑了一声:“看来你父亲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若我是你,今日回去之后,一定会给家里写一封信,将这些事情都问清楚。”
陈康并非真的蠢,谢辞话里的意思,无非是他们陈家借着宫中的贵妃姑母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可是正如谢辞所说,这些事情他竟然全然不知,究竟是谢辞胡乱编造的想让他自乱阵脚,还是父亲和姑母一直瞒着他?
瞧见陈康眼中的迟疑,谢辞继续开口:“若你不信,还坚持要与谢家为难。我敢保证,不出五日,证据便会有人送到京城,到那时,你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谢辞虽坐在轮椅上,说出这些话时,却神色自若,陈康心中也彻底没了底。
半晌之后,他最终还是收了兵:“今日且先放你一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