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康带人离去,周围的百姓们才散开,刑知府也明显松了口气。
“今日多谢刑大人能来。”姜黎上前行礼道。
刑知府摆了摆手:“即便下官今日不来,少将军也自有退敌之法,现在看来,倒是下官太着急了些。”
“刑大人哪里的话?”谢老夫人也走上前来。
“俗语说民不与官斗,如今谢家没有官身,若陈康执意与谢家为难,我们也只有吃亏的份,有刑大人出面,哪怕是陈家,行事也总要掂量着些。”
见此间风波已经平息,刑知府没有继续在谢府这里逗留,带着一行官差又回了府衙。
直到谢府附近的人全都散去,姜黎才看到一个熟面孔。
“韩大兄弟!”她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韩大招了招手。
既然已经被瞧见了,韩大径直走上前来。
“少将军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韩大道,随后又解释一句,“陈将军今日前来,许多人都曾劝过,不过陈将军行事冲动,全然不听。”
“我早料到他会来。”谢辞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平静。
“从前在京城时,陈康就是个沉不住气的,没想到皇上竟当真放心让他来边关做守城将领。”
提及此,谢辞不免忧心。
皇上忌惮谢家手中的兵权与在军中的威望,想要将军中将领换掉,这无可厚非,可是换成陈康这样的人,百姓又何其无辜?
“或许是未来三年,容城这边都不会起战事。”韩大说道,语气有些恹恹的。
谢辞的神色这才变得严肃起来:“为何这般说?”
边关无战事,这无论对百姓还是对将士们来说,都是好事,可关键在于韩大说出这句话时,看上去并不高兴。
况且他如何笃定,未来的三年都不会再起战事?
谢辞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韩大又继续开了口:“前几日京城传令下来,皇上打算与北狄和亲,将一位公主嫁入北狄皇室,换取与北狄之间的合作。”
“我们这些普通士兵能探听到的消息不多,只知道皇上与北狄已经达成约定,两国三年之内不准对对方出兵,若焚月国对天启王朝发动战事,北狄需要派兵支援。”
恐怕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想着,边关随便派一个人来接手谢家从前的军队,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先前与北狄交战,分明我们天启王朝才是战胜的一方,可是如今皇上却要将公主嫁过去,这分明是在糟蹋谢家军从前的战果!”说出这话时,韩大明显带了些怨气。
韩大都是如此,谢辞心中更觉愤怒,握着轮椅把手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姜黎也跟着叹了口气,轻轻覆上谢辞的手,免得他伤到自己,随后又问:“韩大,如今谢家只是普通百姓,朝堂和军中的事再想知道,恐怕不像以前那样方便。”
“若再有什么消息,你可愿意将军中的事情告知我们?”
流放的路上,韩大与谢家人相处一路,自然知道如今谢家的事情,大多都是姜黎这位少将军夫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