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谢辞出声安慰着。
听到谢辞的声音,姜黎原本有些杂乱的内心,当真安定下来。她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再拿起银针时,手也稳了许多。
将最后的五枚银针按照顺序刺入穴位之中,姜黎长出了一口气。
“按照老大夫说的,两刻钟之后取针,你还要再喝一碗汤药。”一边说着,姜黎将小竹喊来,让他把谢辞一会儿要喝的汤药提前煎好。
将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妥当,姜黎才准备坐到一旁休息一会儿,侧头便看到谢辞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紧绷,额头上也滴下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了!”姜黎低呼出声,忙上前扶住谢辞的肩膀。
想起老大夫曾说过,针灸时谢辞的腿伤处或许会产生痛感,姜黎又忙问:“是不是腿疼?”
谢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当初受伤的时候,比现在还要疼伤百倍,不过两刻钟,我忍一忍,能挺过去。”
谢辞说得轻松,可姜黎心中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疼。
他分明难受成这个样子,却为了不让旁人担心,独自默默承受。
姜黎从袖中取出帕子,将他头上的汗擦掉:“老大夫说过,有痛感是好事,说明腿上的经络在修复。放心,有我陪着你,若是实在受不住,你就喊出来,说不定会好一些。”
听着姜黎的话,谢辞只觉得腿上的痛感都减轻了些。
“好。”他哑着嗓子,轻声应了一句。
两刻钟的时间总算过去了,随着姜黎把银针全部取下,谢辞腿上的疼痛也渐渐消散。
喝了小竹送来的汤药,谢辞偷偷试着用力,却发现自己的腿虽然有了轻微的知觉,却还是用不上力,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也罢,今日才针灸第一天,是他太心急了。
眼下前往容城的路已经走了一半,天气逐渐转凉,白日的时间也变得比才出京城时短,算算日子,再过二十几日,应该就能抵达容城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腿能否赶在到达容城之前康复……
流放的路上,并非每一日都能找到驿站歇脚,这一日天黑时,韩大看了看舆图,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五十里路,一行人只能就地休息。
好在有姜黎时不时让小竹去采买物资,再加上她提前在空间里做的准备,即便是在野外露宿,姜黎也能拿出足够的被褥来,并不会让谢家人着凉。
至于她和小竹,这一夜就歇在存放物资的马车旁边,若半夜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能来得及反应。
白日里赶路一天,姜黎的确累了,不多时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