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察觉到谢辞脸上的笑有些勉强,脸色也不太好,姜黎问道,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她轻声呢喃着。
老大夫曾说,药浴中的药材,有几样药性比较强,若是谢辞发热,就将药浴的药材减半。
因此,用手帮谢辞试体温,姜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谢辞的闪躲。
姜黎自己也想不到原因,好在谢辞的身体并未出什么问题,她要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便也不愿意多想。
姜黎从不自怨自艾,哪怕穿越到这异世,开局就面临抄家流放,甚至还有潜在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她也要凭自己的本事,搏出一条生路来。
如今空间里的新鲜蔬果已经不多了,姜黎又给小竹五十两银子,叫她去附近多买一些回来。
小竹已经知道自己小姐能保存这些新鲜的东西,能买到的新鲜蔬菜水果,她全部花钱买下来,直到装满整个马车才回来。
姜黎照例将小竹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只留一到两天的量,轮到谁做饭,自己就能到马车上取用。
待到晚饭之后,姜黎瞧见谢老夫人竟然已经开始对着烛光做秋日的衣衫了。
“祖母,如今才不过六月,现在准备秋日的衣物,是不是早了些?”
谢老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姜黎,笑着摇头:“不早了,容城那边七月初就要入秋,虽说咱们还有四五十日才到容城,但此行一路往北去,天气只会越来越凉。”
听谢老夫人的话,像是对容城十分熟悉一般。
“祖母去过容城?”姜黎又问。
谢老夫人抬起头,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之后才开口:“我与你祖父成亲之后那几年,一直都是随他住在军中,辞儿的父亲便出生在容城。如今算起来,已经三十年没去过了……”
姜黎自知提到了谢老夫人心中的往事,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倒是谢老夫人牵过她的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那一日圣旨到谢府时,我心里本是没底的,但听到流放之地是容城,就没那么怕了。或许是你祖父的在天之灵保佑吧,到底是从前生活过的地方,我们在容城重新安家,也没有那般困难。”
感受着谢老夫人对她的温情,姜黎索性依偎到谢老夫人的怀里:“祖母,多与我说说容城的事吧。”
“如今我们有银钱,也不知容城的宅院要多少银子,但我想着,应当是能买下一间的。还有那边的风俗,是不是也与京城不同?”
姜黎愿意问,谢老夫人便也一件一件地讲与她听,两人相处得和睦,竟真如亲祖孙一般。
谢辞远远地看着,心里不由得失笑。
她在家应该从未感受过这种亲情吧?哪怕贪恋祖母与她之前的亲情,黎儿应该也是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吧。谢辞如是想着,看着姜黎的侧脸,竟出了神。
直到阿提醒他该换药浴的水了,谢辞才回过神来。
难得见自家主子这般失态,阿掩着嘴笑:“主子,奴才现在只希望您的腿快些好起来,到时候和夫人早些生个小主子出来。”
“休得胡说!”谢辞板起脸教训道。
阿忙不迭地点头:“主子不准奴才说,奴才不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