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的焦虑混乱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吞噬。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败局的恐怖后果――
输掉推演,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
他极可能会被暴怒的殷宏直接扫地出门!
安王府这座他好不容易攀附上的靠山,就要塌了!
这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沈星河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嘶哑地问探子:
“快!快说!我方……我军……还……还剩多少兵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探子面无表情地回答:“清点完毕,仅余八万兵马。”
“那……那对方呢?”沈星河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探子偏头想了想,用一种带着恶毒揣测的平静语气道:“估摸着……不少于十八万吧?”
“噗!”
沈星河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翻涌,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大脑一片空白!
他踉跄地扶住柱子,嘶声力竭地吼道:“十八万?这怎么可能?我方主力明明……明明应该比红方多出整整十万精兵啊!”
他此刻的心情,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绝望,仿佛一脚踏空,坠入万丈深渊。
这股绝望瞬间化为无法抑制的怨毒怒火。
他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眼赤红地死死盯住旁边的沈盈袖,抱怨不已:
“都怪你!沈盈袖!全是你这个蠢货!”
他噼噼啪啪的一顿输出,“你出的好计策!你的万无一失!现在呢?”
“敌人一根汗毛都没掉,我们自己的人马却因为你折损了一大半!整整一大半!你这没脑子的扫把星!蠢货!无药可救的蠢货!”
“你骂我蠢货?”
沈盈袖被这劈头盖脸的辱骂彻底引爆,本就扭曲的脸庞此刻狰狞得宛如厉鬼!
她也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暖阁的寂静:
“沈星河!你这个只会怨天尤人的窝囊废!你怎么不自己撒泡尿好好照照你那副德性?”
“行军布阵,你何曾有过半分自己的主意?开战以来,你不是听这个庸才的烂点子,就是听那个蠢货的馊主意!你自己拿过几个主意?”
“你从来就是个没骨头的跟屁虫,只会随波逐流!但凡你有点主见,有点血性,何至于弄到如此地步!”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用的东西!”
沈盈袖恶毒的声音回荡在邱府的花厅。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殷宴州弹了弹耳朵叹为观止,“表弟……你这安王府,表哥我有想象不出来的热闹啊,你的福气不错,不错!”
殷宏越发灰头土脸。
要不是还在比试,他巴不得马上冲进暖阁把沈盈袖的嘴用马粪堵上!
什么高洁才女!
我呸!
沈盈袖和沈星河还吵得起劲,容卿时冷冽的声音传了进来:
“二位,再不撤离,本世子就要宣布蓝队全军覆没了。”
容卿时的话让两人l然闭嘴。
“等等!”沈盈袖不甘心的叫道,“我还有办法!我们没认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