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的教养……今日算是见识了。”
“此等心性,如何能掌兵?”
沈星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惊得一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沈盈袖却浑不在意,甚至挑衅般地扫了一眼那些愤慨的将领,嘴角噙着一丝傲慢的冷笑。
“盈盈!”沈星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少说两句!”
沈盈袖这才懒洋洋地收回目光,安抚道:“三哥慌什么?不过是一些无能者的狂吠罢了。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定叫那沈枝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有来无回!”
她刻意压低了“有来无回”四个字,但那份志在必得的狠劲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台下,殷自在急得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他拼命朝沈盈袖使眼色,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秘密武器已被识破!快改策略!
他内心在疯狂呐喊。
奈何沈盈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必胜幻境中,只当殷自在是饮酒呛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看。
沈星河见妹妹如此“镇定”,慌乱的心竟也奇异地安定下来,转而拍着沈盈袖的马屁:“还是盈盈沉得住气,智珠在握!为兄就全靠你了!”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暖阁,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报――!将军!落霞谷入口的独木桥……炸了!”
“什么?”
沈星河和沈盈袖同时惊呼,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炸了?真的炸了?”
沈星河一把抓住探子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捏碎,“太好了!天助我也!哈哈哈!”
沈盈袖也终于放下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猛地坐直身体,一双美眸精光四射,迫不及待地追问:
“快说!红方死了多少人?他们的主力是不是都被埋在峡谷里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沈枝意大军灰飞烟灭,自己站在沙盘接受万众瞩目的场景。
那探子被兄妹俩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脸色惨白如纸,带着哭腔喊道:
“不是啊将军!沈姨娘!是……是红方!他们不知怎的发现了我们的布置,抢先一步引爆了埋在桥下的火药!我们、我们安排在桥附近准备伏击的精锐……全军覆没了啊!”
“什么?”
狂喜凝固在脸上,瞬间转为极致的惊骇。
探子的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得沈星河和沈盈袖魂飞魄散!
“我军猝不及防,伤亡极其惨重!如今……如今仅剩的八万兵马全被困在落霞谷内,进退维谷!红方大军正趁势向、向我军大本营攻来!”
“八万……被困……”
沈星河喃喃自语,腿一软,跌坐回椅子里,面无人色。
沈盈袖更是如遭重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张娇艳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和茫然。
她精心设计的绝杀之局,她赖以翻盘的秘密武器……怎么会这样?沈枝意怎么会知道?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探子粗重的喘息和沈星河牙关打颤的声音。
观战席上,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战局给激动得起身叫好。
早就看不惯这对兄妹了!
沈枝意和秦朗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容卿时静静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沈家兄妹,目光掠过沙盘上那象征着蓝军大本营。
此刻的旗帜岌岌可危。
清冷的眼底,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涟漪荡开,无人能懂。
而远在红方指挥所在的沈枝意,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眼望向沙盘上蓝军大本营的方向,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决胜的弧度。
胜负,将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