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多智近妖的帝王心中种下一根刺。
前路尚险,不能冒这个险。
留下福贵,她另有用处。
此时,她特意让岚姑姑与宝柱留在身边。
目光掠过地上颤抖的福贵,故作苦恼地轻叹一声,问道:“岚姑姑,你说本小主该不该将实情禀明陛下,把福贵交给陛下处置呢?”
此事早已结束,她当初没有禀报。
如今这样说,分明是要岚姑姑……这位宫中积年的老人,在她与宫规旧例之间,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
岚姑姑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道:“小主,此等背主之徒,如何处置,都是他咎由自取,但凭小主定夺。”
这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说明岚姑姑已经彻底投向了自己这边。
楚念辞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她放下银勺,瓷碗与托盘发出清脆一响。
“既然如此你愿意悔过,本小主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她看向面如死灰的福贵,声音温和,“你安个偷盗的罪名,打你一顿,赶你去辛者库,然后会调你到莲嫔那里,你先悄悄盯着她,有什么事儿就过来说一声,下边如何做,我会派人告诉你。”
嘴上这样吩咐,但楚念辞明白,这种背主求荣的东西,绝对不能用,也不能信。
只不过是利用他做局而已。
“奴才……奴才谢小主开恩,奴才愿为小主做任何事!”福贵松了一口气,连连叩头。
却在低头时,脸上露出一丝阴狠与算计。
自己如果向莲嫔投诚,说不定还能拿到奖赏。
他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满是忠诚:“奴才遵命,一定将这差事办好。”
宝柱出去喊人将他拖了下去打四十板子。
岚姑姑与宝柱垂手而立,脸上神色复杂。
宝柱白皙俊俏的面露怀疑道:“小主,这福贵已经背叛过一次,会不会反水?”
“一定会……”楚念辞淡淡笑道。
她怎么会信任一个已经反过水的人?
宝柱清楚地意识到……这位主子,绝非表面那般纯良无害。
可这又如何?
都是这些人,起坏心陷害主子,主子只是被迫反击。
这时团圆嘟着嘴走进来……
“小主,太欺负人了,莲嫔身边的绮云过来,带来了皇后娘娘的圣旨,说让咱们把主殿打扫干净让出来,她主子要住进来了。”
一瞬间恼火冲上了胸口,楚念辞握紧了双拳。
宫里这么多殿阁,她为何偏偏往自己这宫里挤?
这是看自己没有家室地位,欺到门上来了。
满宝也踮着脚尖进来,见主子神色不佳,小心道:“听说今日太尉夫人进宫面圣,求陛下了,估计就是这事。”
楚念辞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指敲了敲桌案。
所以是太尉府出手了,她要忍让吗?
可若是忍让,便很有可能一让再让,宫中再无他立足之地。
“刚刚莲嫔做了滋补的汤水,如今就站在养心殿外面候着,肯定也为这事,”满宝小心畏畏缩缩道,“小主,怎么办?”
楚念辞努力压制住这股气恼……
莲嫔要住棠棣宫……好算计,好手段,好心思。
她有皇后的旨意。
看来皇后已经和莲嫔勾结在了一起。
她不想和她们争,但她们想骑到自己头上。
慕求荣华富贵的人,最恨别人来夺权势地位。
这棠棣宫,她早就视做囊中之物。
想让她让出去,万万不可能。
“团圆,”楚念辞道,“给我熬一锅粥,本小主要去养心殿见陛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