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皇后与白芷若回到坤宁宫,屏退左右,只留了心腹夏冬和晴雪在殿内。
见没有外人,白芷若便不再掩饰,开门见山道:“皇后娘娘,既然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臣妾必当尽力为您分忧,只是臣妾若想第一个承宠,就不能让纯贵人挡在前面……”
原来是想先除掉太后看重的人,削弱太后那边的势力。
她一张脸生得柔弱娇柔,说出来的话,让人脊背发寒。
蔺皇后瞥她一眼,还不想得罪太后,道:“纯贵人还未成气候,眼下咱们的心腹大患,是慧贵人。”
“慧贵人正得圣宠,若动她,只怕会触怒陛下,得不偿失。”白芷若轻声道。
她看出楚念辞不好惹,还不想马上和这硬茬对抗。
“本宫知道,可正因为得宠,才要尽早下手,若等她羽翼丰满,必成祸患,你尽管下手,还有个淑妃给咱们垫底。”
白芷若听懂了。
蔺皇后是想收拾了楚念辞,再把这桩事栽到淑妃头上去。
“臣妾明白,”莲嫔恳切道,“臣妾心中已经有一个计划,皇后娘娘需助臣妾住进棠棣宫……只有离皇上近些,臣妾才有机会重获圣心,才好为娘娘办事。”
她抬眼望着蔺皇后,语气低婉:“求娘娘成全……”
蔺皇后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白芷若出身太尉府,又有这种容貌心机。
若不是太后不肯出力,她才不肯与白芷若联手。
“你想住进棠棣宫?”蔺皇后语气平淡,眼光却冷。
谁不知道那是先皇后的住所?
这人野心不小。
白芷若见她不置可否。
知道自己刚投靠皇后,还没立下寸功,就提出这般要求,对方怀疑也是常理。
于是忙又表忠心:“嫔妾想得到陛下眷顾,才能更好地为娘娘效力,替娘娘扫清障碍……”
蔺皇后眯了眯眼。
新人虽多,但论才貌心机,确实没有比白芷若更强的。
若不是楚念辞横在前头,她本应是这届新人中最夺目的一个。
既然这样,就给她一次机会也无妨。
“棠棣宫只住了慧贵人,主殿一直空着,”蔺皇后缓缓道,“近日已修缮完毕,本宫会下一道旨意,让你搬进去,但你能不能独占一宫,就看你的手段了。”
白芷若自从那晚当众出丑,可谓受尽冷眼讥讽。
听皇后承诺,她喜出望外,但高兴之余仍有一丝不安,道:“娘娘,还望您向圣上求一道圣旨,这样嫔妾才能安心住进去。”
“本宫禁足,只能帮你这么多,你不若回去让府里双亲去求圣上,更为稳妥。”
下之意,你还可以去求娘家。
白芷若会意,点头道:“嫔妾会写封信给父母,明天嫔妾也会去养心殿求陛下。”
棠棣宫。
“小主,这几日奴才跟着富贵,他几天都没有出去,只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去了一趟坤宁宫。”宝柱垂手回禀。
福贵去了坤宁宫,至此这件事就弄清楚了。
那孔雀胆必是皇后,或者是皇后身边的人弄来的。
参与谋害的宫人皆被皇帝下旨夷了三族,唯独那个传假消息太监福贵,楚念辞并未将他供出,就是想看他到底和谁联络?
“去把福贵给我带过来。”楚念辞歪在贵妃椅上冷冷地说。
福贵本以为能侥幸躲过,可眼看着楚念辞让人来传他,他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如今自己的命都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福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小主,奴才再也不敢了。”
“说吧,是谁主使?”楚念辞毫不留情。
他额头抢地,砰砰作响:“是、是夏冬主使……奴才输了很多钱,被她捏住了把柄,她说,奴才不得您重用,满宝那样的小孩子都能压我一头……奴才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听了她的挑拨啊,求小主开恩,饶奴才这条狗命吧!”
不多时,他额头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楚念辞端坐在椅上,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动着碗中团圆刚呈上的甜酪,
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若不是满宝机警、宝柱及时投诚,今日跌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便是她自己。
对这等背主之人,她生不出半点心软。
她当初不将福贵供出,自有考量。
若她提前知晓毒计却隐而不报,难免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