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在铁匠铺,跟二傻子一样,傻呵呵地看着眼前的崔东山。
在崔东山皱着眉头,略带疑惑和审视的目光中,阿要忽然伸出了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崔东山一边的脸颊,还使劲拉了拉,嘿嘿地傻笑着。
阿要的眼神,活像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还带着点的诡异慈祥。
崔东山彻底愣住了,脑袋里蹦出了一连串号:
“这什么情况?”
“刚才还作势就要kanren,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憨憨模样?”
“还动手动脚?”
饶是他心思玲珑、见多识广,一时间也被阿要这莫名其妙的转变,搞得有点懵。
崔东山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他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拍开那只手。
“干。。。干嘛?”崔东山难得有点结巴,往后缩了缩,试图拯救自己被捏拉的脸颊。
阿要这才松手,但脸上那古怪的笑容没变。
看着崔东山那副“受惊”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更乐了。
崔东山赶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从短暂的懵逼中恢复过来。
他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
“少年,不要羡慕,我知道我长得是挺招人喜欢,但我可是。。。”
“哼!”
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从炉边袭来,瞬间打断了崔东山尚未完成的自夸。
阮邛坐在炉边,头也没抬,再次打起剑胚,声音却带着一股寒意:
“刚跟杨老头过完招,不安分待着,又想跑到我这里来找不痛快?”
此一出,那自称崔瀺的崔东山脸上笑容更盛:
“阮师傅这话说的。”崔东山晃了晃脑袋:
“杨老先生是前辈高人,我不过是去请教几个问题,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他顿了顿:
“至于到您这儿。。。”
他目光扫过铁匠铺简陋的陈设,以及阮邛手中那柄看似普通却隐含道韵的铁锤:
“我就是闻着这烟火气,觉得亲切,过来串串门,沾沾地气嘛!”
他嘴上说得漂亮,眼神却灵动异常,余光不停地在阿要、阮秀身上打转。
尤其是在阿要身上停留最久,似乎想从他刚才反常的行为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但当触及到阿要那依旧古怪且慈祥的目光时
崔东山嘴角瞬间抽搐了几下,赶紧移开了视线,心想道:
“这少年,脑子是不是被杨老头的药,搞出了问题?”
“铛。。。铛。。。铛!”
就在这时,三道异常沉重响亮的打铁声骤然响起,每一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
只见阮邛已起身,手中那柄剑胚已然完成了最后的锤炼,通体暗红,正在迅速褪去高温。
他拿起旁边的钳具,夹起剑胚,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淬火池边,阮邛将剑身浸入。
“滋——!”
声音伴随着升腾起的烟雾,一股特殊气味弥漫开来。
长剑在池中微微震颤,仿佛拥有生命。
片刻后,阮邛将长剑提出,用一块兽皮缓缓擦拭。
最后,他在众人眼中,握着这柄刚刚锻造完毕的长剑,几步走到了崔东山面前。
他将长剑平举,对着崔东山,淡淡道:
“刚打的。”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崔东山:“要不要试试,锋不锋利?”
这话问得寻常,就像铁匠问顾客“这刀快不快”。
崔东山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凝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