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路,不好走。
一望无际的荒原,草黄了,风大了。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野马、野羊,还有鬼鬼祟祟的狼。
远处,有黑色的烟柱升起——那是草原部落在厮杀。
“王爷,前面就是苍狼部的王庭了。”向导指着前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帐篷,像一朵朵蘑菇。帐篷周围,是成群的牛羊,还有巡逻的骑兵。
“去通报,就说寒渊王萧宸,求见巴图王子。”
“是!”
斥候飞马而去,很快回来。
“王爷,巴图王子请王爷进帐。”
队伍继续前进,来到王庭外。
巴图已经带着人在帐外等候。
他三十来岁,和阿鲁台有几分像,但更瘦,眼神更精明。
看见萧宸,他快步上前,右手抚胸。
“巴图见过寒渊王。王爷远来辛苦,请进帐说话。”
萧宸下马,还礼:“巴图王子客气了。请。”
两人进帐,分宾主落座。
“王爷此来,是为何事?”巴图开门见山。
“两件事。”
萧宸说,“第一,吊唁阿鲁台王子。虽然他曾兵犯寒渊,但人死为大,本王特来祭奠。”
巴图脸色一黯:“大哥他……死得不明不白。本王一定查清真相,为他报仇。”
“第二,”萧宸继续说,“本王想和王子,谈笔买卖。”
“第二,”萧宸继续说,“本王想和王子,谈笔买卖。”
“什么买卖?”
“本王助你登上族长之位,你与寒渊结为兄弟之邦,永不犯边,互通有无。但有几个条件。”
“王爷请讲。”
“第一,白水河为界,永不犯边。
第二,开放互市,公平交易。
第三,苍狼部的战马,要优先卖给寒渊。
第四,王子需将一幼子送至寒渊学习成长,以示诚意。
第五,”
萧宸看着巴图的眼睛,“王子登位后,须立一位汉家淑女为正妻,并在草原推广农耕,建医馆,办学堂,教百姓医术,教孩子识字,行汉化之政。寒渊可提供所需支持。”
巴图听完,沉默良久。
条件的前三条是互惠,后两条则带有明显的控制与同化意图。
送出人质,娶汉女,行汉化,这每一步都会加深对寒渊的依赖,也会在草原内部引发争议。
但他没得选。
阿鲁台的死忠正在集结,其他兄弟虎视眈眈,北燕态度暧昧。
没有强援,他别说上位,性命都难保。
“本王……答应了。”
巴图深吸一口气,起身,右手抚胸,“从今日起,苍狼部与寒渊,永为兄弟。苍狼部的刀,永不指向寒渊的百姓。苍狼部的马,永远为寒渊的朋友奔驰。”
“好!”萧宸也起身,“君子一——”
“驷马难追!”
两人击掌为誓。
当天,巴图设宴款待。
烤全羊,马奶酒,歌舞助兴。
萧宸和巴图相谈甚欢,约定共同出兵,平定草原内乱。
次日,萧宸带着一千苍云骑,返回寒渊。
巴图送行到十里外,双方约定,待巴图初步掌控局面,便派人接韩芸儿北上,并送质子前来。
回到寒渊,萧宸立刻召集众将。
“草原之事,初步落定。巴图若守约,则北境可稳。然其心性如何,尚需观察。质子与联姻,只是绳索,真正的锁链,是我寒渊日益强大的实力。”
“接下来三年,是寒渊发展的黄金期。我们必须抓紧每一刻,扩军,备战,积粮,兴工,办学。”
“本王的目标是,三年之后,寒渊要有兵五万,粮百万石,骑兵一万,水军五千!要有让任何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力量!”
“是!”众将热血沸腾。
命令下达,寒渊这架机器再次以更高效率运转起来。
而草原上,巴图在得到寒渊暗中输送的兵甲粮草支援后,开始以雷霆手段清扫反对者。
同时,他也开始谨慎地推行与寒渊约定的部分政策,比如与寒渊的互市,比如尝试在靠近白水河的区域引导部分部落定居耕种。
北燕的慕容翰得知消息后,果然大为不满,派出使者质问巴图,并再次在边境陈兵示威。
但巴图这次态度坚决,以“遵循与寒渊王约定,保境安民”为由,婉拒了北燕更进一步的操控要求。
慕容翰见巴图羽翼渐丰,又有寒渊为后盾,不得不暂压怒火,转而开始频繁派人与萧宸接触,试图挽回局面。
三方博弈,进入新的阶段。平衡更加微妙,也更加脆弱。
萧宸站在寒渊城头,望着北方草原与更远的燕山方向,目光沉静。
他知道,暂时的平衡只是风暴的间歇。
草原的整合不会一帆风顺,北燕的野心不会熄灭,江南的刘瑾和朝廷的雍王更是心腹大患。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寒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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