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
林初七现在一点都安不了,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恨不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掉头就跑。
她硬着头皮,跟在白音身后,顺着别墅门前宽阔的马路走了过去。
这里离市区太远,前后不见村镇,安静得有些过分。
除了她的脚步声,就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衬得这地方空旷寂寥。
林初七心里犯嘀咕,这哪是走背字,这环境,清净得都能直接开养老院了。
她胡思乱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拿着水管,慢悠悠地给门口种的一大片月季浇水。
老人听见脚步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看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是这一眼,让林初七准备了一路的话术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完了,该怎么开口?
大师都怎么开场?是先问好,还是先夸夸他家的花?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旁边的白音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压力全到了她这边!
林初七一咬牙,心一横,快步走了上去。
张嘴的瞬间,所有客套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脱口而出的,是句差点让她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
“老先生,你家是不是闹鬼啊?”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人拿着水管的手一顿,水流瞬间改道,哗啦啦地溅湿了他的裤腿和布鞋。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动水阀,将水流彻底关闭。
整个院子,除了风声,就只剩下水管末端滴答滴答的漏水声,一声声,都像是砸在林初七的心尖上。
完了,这开场白果然把天聊死了。
老人终于抬起头,声音干涩沙哑。
“你们是谁?”
这下轮到林初七骑虎难下了,她心里哀嚎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