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沁凉,漫过竹楼,将回廊染得清冷。
林初七一个人站在外面,晚风吹得她有些发冷。
脚下那片蜉蝣花海,月光下泛着朦胧的银白,生灭只在一日间。
心里头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
木兮的伤,身体里的黑莲,还有容漓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
“啧,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吹冷风?”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熏予不知何时靠在了廊柱上,姿态闲散。
林初七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
“瞧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熏予撇撇嘴,“人活着就行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话锋一转,踱步到林初七身侧,视线落在她心口的位置,“你身上那玩意儿,那朵黑莲花,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林初七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闷,“就是之前在雾林,被幻象迷了眼,等出来就这样了。”
熏予伸出手指,隔着衣料在她心口上方虚虚一点。
他眉头皱了起来,神情不再懒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这东西……”他沉吟着,语气里透着少见的凝重,“怪得很。”
顿了顿,他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腔调,“看着是有点邪性,倒也没感觉到要你小命的意思。”
林初七没接话。
那黑莲带来的力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甚至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她转过身,正对着熏予:“神君,能不能陪我回一趟冰川幻境?”
“冰川幻境?”熏予重复了一句,眉梢挑起,原本懒散的姿态也收了些,“回那地方?”
他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怎么,还没待够?”
“木兮需要寒莲,”林初七语速很快,“容漓说,只有冰川幻境才有。”
熏予双手抱臂,歪着头打量她。
夜风穿过回廊,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