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七精神提振不少,却又挂心着其他人:“夜殇和少韵他们……”
“放心,他们会直接到蜉蝣谷。”容漓的声音平稳,让人安心。
话音刚落,他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拂。众人脚下,一片纯粹的白光晕染开来,柔和却不刺目。
光晕迅速凝实,竟化作一朵巨大的白莲虚影。莲瓣层层叠叠,托起他们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向上升起。
林初七只觉一阵短暂的失重,紧接着,周遭刺骨的寒意被温暖取代。
眼前的景象扭曲、流转,再凝定时,已换了天地。
一片开阔的山谷映入眼帘。
谷内暖风和煦,吹得人浑身舒泰。
遍地奇花异草,生机勃勃,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叮咚作响。
一座座样式别致的竹楼依着地势散落在花木之间,清雅又宁静。
这里和之前的冰川幻境,简直是两个世界。
脚下的白莲悄然敛去光华,消散无形。
容漓和三笑扶着昏睡的木兮,踏上一座横跨溪流的精致浮桥。
容漓回身,对林初七道:“这里是蜉蝣谷,先在此处安顿。”
林初七跟上去,脚步有些虚浮。
谷中景致宜人,她漫无目的地看着,视线落在一片临水区域,那里开满了奇异的白花。
花朵极白,花瓣薄得近乎透明,边缘带着细碎的光泽。
微风拂过,花枝轻颤,那些花朵便上下摇曳,姿态轻盈得不似凡物。
“那是蜉蝣花。”容漓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他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朝生暮死,花期只有一日。”
林初七心头微动,转而望向容漓的侧影。
蜉蝣谷深处,一座格外宽敞洁净的竹楼内。
木兮安静地躺在竹床上,身下铺垫着厚厚一层洁白的蜉蝣花瓣,散发出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