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聊了两句才发现,人家就是个普通人。
太奇怪了。
宁远也没废话,直接表明来意。
“柳队长,这件事情我们打算追究到底,这个郑三狗已经不是第一次骚扰我未婚妻了,并且方才在家里,还两次扬说要继续纠缠未婚妻,我未婚妻十分害怕,希望能依法严惩。”
刘队长点点头。
“这位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明白你想为未婚妻报仇的心情。”
“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清楚,这个郑三狗虽然对你未婚妻欲行不轨,但毕竟没有得逞,你虽然是为了保护你的未婚妻才会动手,但如果真的要验伤,伤势情况太重的话,你有可能会被判定为防卫过当。”
“到时候防卫过当这件事单独论起来,你可能是要吃点亏的。”
“我没有和稀泥的意思,只是这种事情我们之前也接触过,有些类似的矛盾,一开始当事人都想替自己的妻子出口气,但纠缠到最后双方都有责任,需要给对方赔偿,有些人就后悔了,毕竟赔偿是要真金白银的……”
以往处理这些事情,不少丈夫或是为了面子,或是为了在村子里的名声,一开始都口口声声说要追究到底。
但当真追究到底,验完伤后,发现打人这件事要单独论,并且因为防卫过当,可能还要赔对方一点钱的时候,他们就后悔了,毕竟谁家都不富裕,加上明明是自家人受了委屈,却还要赔对方钱,也确实咽不下这口气,最后事情只会越闹越僵,公安方面也被闹得焦头烂额。
不了解相关法律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刘队长现在但凡碰到这种事,都必须先给当事人双方普及一番法律知识,明确询问一番才敢着手处理。
“你确定这件事情要这样处理吗?后续如果真的判定为防卫过当的话,不论多少赔偿你们都愿意接受吗?”
寻常人听到这里时,大多都会迟疑,犹豫,最后走和解这条路。
也是因为这样,郑三狗那么多次骚扰年轻女性,却也最多只是被关几天,最后又安然无恙的被放了出来。
原因就是每次挨了打,不少人考虑到自家的利益,都会妥协。
然而宁远却十分平静,像是对此早已深思熟虑,了解透彻一般。
“我明白,流程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论如何我都配合,我只要求一点,严惩郑三狗。”
刘队长听完愣了一下。
不为别的,宁远实在太稳重了些,语气也相当坚定,像是早有准备,对这一切的流程都烂熟于心了一般。
而且说话和举手投足间这气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同行。
刘队长狐疑,又忍不住将宁远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说了句题外话。
“同志,您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当过兵?”
宁远下意识张了张嘴想应,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的身份和经历与上辈子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客气地微微一笑。
“不是,您想多了,我只是书读的多了些,了解过相关知识。”
刘队长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倒也没有再多问。
既然宁远这么要求了,他也立刻安排了给郑三狗验伤的事。
从医院验过一圈回来,在公安局大厅里再次见到宁远,郑三狗有些得意地冲他勾了勾唇。
“呦,宁远,这是来给乔安安撑腰来了?”
郑三狗自以为宁远和从前那些他欺负过的女孩家人一样,在得知防卫过当还要赔偿之后就会知难而退选择和解,更加有恃无恐,甚至冲宁远吹了个口哨。
“哎,想好等会赔我多少钱了吗,穷鬼?哈哈哈哈……”
“我看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上挖菌子卖,好像挺勤快的样子,现在手里有一块两块?哎呦,那可不够啊,我的医药费可贵着呢。”
“怎么样,你现在要是选和解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追究你责任。”
宁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团空气,而后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刘队长身上。
“刘队长,是否防卫过当你们判断,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回头告诉我一个数就行。”
“至于郑三狗的流氓罪……”
宁远似笑非笑地看了郑三狗一眼,冷冰冰地开口。
“公然侮辱妇女,语猥亵,多次潜入女性家中,且有拘留前科,知法犯法,情节恶劣,证据确凿。”
“这些罪名,也希望公安方面能严肃处理,给我们也给其他受害人一个交代。”
刘队长认真严肃的点点头,若有所指的同样看向郑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