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窦素芙现如今的岁寿、处境来看,这选择,倒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决定。
呼呼呼!
方束走出镇子后,再没回头看一眼。
他踩上了自家的桃花烟云,当即就朝著山中的某地飞去。
只是他所去的方向,并非是庐山内里,而是朝著另外一处边角位置绕过去。
这个方向,正是老山君的所在!
他乃是要去拜访另外一个故人了。
此番拜访,方束乃是兴致勃勃,且还带著些期待之色。
老山君不仅和他同为筑基仙家,两人相见会更有话说。对方此前还曾多次帮衬过方束,算得上是方束平生的第一大贵人了。
只是当方束熟门熟路地飞到了老山君所在的山头时,他的面色却顿时就变得惊疑不定。
只见数十年前的妖市位置,如今早就已经是焦黑一片,连草木都不生,更别说妖物走兽了。「这是?」
方束心头一沉,他当即就掐诀护住自身,跨入那山谷当中。
才一入谷,一股久而不散的怨气,便充斥在了他的感知当中,其放眼看去,山谷中的山石上,竞然有著一道道好似画像一般的痕迹,全都深深地烙印在山石之上。
其或大或小,飞禽走兽皆有,数目也不少。
如此痕迹,若是当初刚上庐山的方束,或许还认不得。但是现如今的方束,一眼就明了。
这些画像,其实都是一具具尸体,突然就被某种火焰给焚烧殆尽,其肉身内的油脂等物沾在了山石上,这烙印成了一道道扭曲画像。
更让方束心头咯噔的是,他一抬头,望向那老山君所在的位置。
那里赫然是空荡荡的,只是留下一尊大坑。
嗖的,方束便猛地飞上去,站在了那大坑的跟前。
他的面色当即阴沉,出现了明显的寒意。
这大坑深达百丈,根据神识扫视,其内还有一道道空隙,覆盖了整个山头,特别是山中竞然也充斥著山谷中的焦黑痕迹。
如此迹象,俨然是表明老山君其人,八九成是已经遭遇了不测,连人带根的被挖起了!
而似老山君这等必须扎根一山的植株仙家,离开山头后,情况哪怕是再好,下场也将更甚于寻常灵脉仙家失了灵脉。
再依据山下那妖市的痕迹来看,只怕老山君其人,凶多吉少了。
方束站在大坑边上,思绪翻滚间,他定下心神,忽地便想起了这几日在牯岭镇内,所听见的一道传闻。那传闻说是几十年前,镇子外突起了山火,绵延了上百里。若非牯岭镇和山火所在的方向,恰好搁著一条江流,八九成镇子也要遭殃。
正是那一场山火,牯岭镇有许多妖类躲避而来,自此镇子里便逐渐的多出了妖类仙家。
此外,镇子里还有传,或是说这山火并非是凡火,乃是山中有妖物渡劫,不慎引发了灾祸;或是说这山火乃是庐山上的仙长们,下山降妖所导到致……不一而足。
但不管怎样,这方圆五百里内,的确是发过山火。
方束听闻了这点,本是没有将这等传放在心上,毕竟些许山火罢了,决计是烧不到老山君身上的。可是现在看来……
望著光秃秃的山头,他长吐一口气。
其在心间暗道:「如此手段,绝非寻常的筑基仙家,所能施展。」
他不由便眯眼望向了那高耸的庐山所在,颇是想要上山前去,打听打听,究竟有谁人来过牯岭镇附近放火。
吡吡吡!
忽地,方束一甩袖袍,一道道的剑气,便从他的袖中飞出,切割著这方山头上,将山中的那些妖尸痕迹统统抹除掉。
此外,并有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灵液,如雾气一般自他脑后飞出,侵染著整个山头,将山中常年不散的怨气全部镇压消磨。
数十年下来,此地已然成了飞鸟不至的绝地险地。
其不仅有碍于牯岭镇中的仙家们,让人一旦闯入此地,便可能丢了性命,还可能养出邪祟大鬼,指不定有朝一日,就会席卷向镇子。
他还是度化此地一番为好。
此外,方束看这惨像,著实也是觉得碍眼。
毕竟他当年,可是在这方妖市内厮混过许多时日,更是在山巅和老山君等人数次把酒欢。种种热闹场景,犹在昨日。
如此胜地,岂能再让其这般腌膀下去?
便是慰藉老山君之灵,方束也不忍这故地如斯不堪。
如此一消磨怨气,便小半日的功夫,足足耗费了方束日月金池内的四成灵液。
这是因为山头的下方,不仅灵脉已经被抽走,地脉还被怨气彻底侵染,扎下了根,极为难缠。方束平定地气完毕,他抹掉了自己的相关痕迹后,便要抽身离去。
结果就在这时,本是被洗涤完毕的地脉内,所逸散而出的地气,竟然又有污浊。
这便让方束心间诧异:「地下内的怨气煞气,都已被我洗炼一空,断了根了,接下来所生地气,应当是无灵无凶才对……」
他将神识沉下,细细的去打量那被污浊的地气,忽地眼皮便一抬。
只见这地气所受到的污浊,并非是寻常的凶气怨气,也不是天地煞气,而竟然是「龙气」。这龙气不是庐山龙脉之龙气,而是方束道篆所之龙气,也就是当今仙家们口中的「邪气」!其颇是稀薄,又和地脉地气混同,故而浮现逸出后,表现得只有污浊之象,有碍仙家清静。方束丝毫不觉污秽,反而目光炯炯的看向大坑深处:
「此地有异。」
嗡嗡。
他身旁便有蛊虫飞出,留守在外,并有阵旗摆开,直接就将山间大坑给围起来。
其身子化作一道赤金光芒,噔的就朝著坑底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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