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二舅说,你和那位尔仙长的血脉,约莫七成姓尔,成了尔家的嫡脉,另外三成,则是用了你的姓氏,姓方。」
独玉儿侃侃而谈著。
方束听了有关于自家血脉的介绍,心间顿时有了几分底。
此外,他一时心里还充斥著一股别样的情绪。
那便是,若是自己和尔代媛的血脉,只有一个两个,又或者是只有一代人,则他难免会生出几丝牵挂之情。
但是现如今,连四代、五代血脉都可能有了,其就好似债多不愁一般,方束内心之中虽然多出几丝牵绊,但也就那样罢了。
「就好似平白多了一门亲戚似的。」他在心间暗想。
随后,方束和独玉儿在道馆内,又闲谈了许多杂事。
等到谈无可谈之时,方束沉吟著,忽然道:
「敢问师姐,在这牯岭镇内开馆授徒,可曾遇见过什么麻烦?若是有,不妨现在便说出来。」听见这话,独玉儿立刻就看向方束,明白方束的意思。
这是要替她撑腰,帮她出头啊。
独玉儿沉吟几息,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我这里穷乡僻壤的,连个筑基仙家都没有,现在虽然多了些妖类,乱了些,但师姐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的话锋一转,忽地出声:「倒是你的那位尔仙长,在十余年前,便已经是不在山中或者是闭了长关。期间只偶尔回来过几趟。现如今,你俩的血脉,在山上过活的日子,似乎并不如从前。
你若是有心,且去山上看望看望,莫要让她家和你家,受了委屈。这些年来,尔仙长一个,倒也是挺难的……
听见这话,方束的眉头微皱。
他点了点头:「多谢师姐告诫。」
这话声落下后,方束便直接起身。
独玉儿也是起身,知晓其人应该是要离去了。
只见方束朝著此女一礼,随即袖袍中就飞出了数个玉瓶。
还不等独玉儿出声婉拒或是如何,他的身影就已经是消失在了堂内,只有声音还残留在原地:「师姐,这里有三种灵药,分别名为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三药皆有毒,便是筑基修士中之,也是足以身消道死。
但是三药合一,却是一剂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
你若服之,根基足以修复,应是能够延年益寿。又或者是你在筑基时服用,可保你第三次筑基,不会出现大碍,便是失败也能无恙……如何使用此药物,便由你自行决断了。
对了,我回来的事情,虽然用不上严格保密,但也请师姐勿要传信庐山。」
独玉儿听见这等留音,她的面色大变,目光当即紧盯著桌面上的三尊玉瓶,久久的挪不开目光。「三光神水、竞然是三光神水!」
独玉儿口中喃喃,身上的气血一时间都是起伏不定。
这等神水之名,她也是听过的,知晓此物乃是瀚海仙府当中的嫡传弟子,才能够凝结而成。其人在心间想到:「能拿出如此宝物,看来方束如今混得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莫非,他已经是成为了瀚海仙府的嫡传弟子!?」
想到这点,独玉儿的面色上是感慨不已。
谁能想到,当年那一穷困入馆的凡间少年,如今俨然不仅是成了筑基仙家,且还已是达到了如此地位。一股浓浓的羞愧之情,也是充斥在独玉儿的胸腹之间。
想她当年,在秘境内和方束等人同行,虽然算不得多么了得,但也自是有几分豪气。怎料得如今屡次筑基不成,落得了如此境地。
独玉儿伸手,紧紧握住了那三只玉瓶,面色变换间,逐渐便浮现出了一种毅然决然之色。
另外一边。
方束在离开独蛊馆后,他并没有迳自地就离开牯岭镇,而是先在镇子里面逛了逛,并居住了几日。这几日功夫间,他在坊间市井内,也打听了一番庐山之上的消息。
坊间所,和独玉儿所说的果然一般无二,就连他二舅余勒的消息,现如今也还在坊间有所传。说的是这老儿,鸿运齐天,不仅养出个仙人外甥,还白白成了一方筑基仙族的老祖宗。
如此事情,竞然还使得牯岭镇近几十年来,屡有镇子里的仙家,见自家的儿郎不成器,便专门下山去挑选同族的儿郎上山来修行。
此事颇是改变了不少凡间少年少女的人生,也算是让镇子里多出了不少仙才。
此外,方束也暗中打听了一番独蛊馆近些年在镇子里的情况,看看其是否真如独玉儿所说的那般,并无冤雠。
结果他发现,倒也不尽然。
馆子还是存在著些许仇人的,但属于是斗而不破,死伤的只是馆内弟子罢了。
见状,方束明了,这些仇敌可能是独玉儿特意给门下弟子留的,他也就并未胡乱插手。
最后,在离去之前,他特意往那镇子边缘的坟地走了一遭。
其并未再现身在窦素芙的面前,只是暗暗地将手中三光神水,抖落半滴,打往了窦素芙的体内。此水乃是他在打杀了多个仇敌后,自仇敌的囊中取得,如他手里虽然也不多了,但再匀出来个数十滴的,还是足以。
之所以仅给半滴,倒也不是他舍不得。
而是这三光神水虽好,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其并无延年益寿之用,顶多能够让凡人肉身尽复,活至一百二十岁的天年,并修复些齿落发脱之类的衰老疾患。
反而要是给的再多,导致这窦素芙的身子变化过大,指不定就会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为此女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方束目光微动,他还一弹指,便有数只小虫从他的袖中飞出。
嗡嗡的,小虫直接钻入了窦素芙的口鼻之中。
此虫已经和此女的气血相连,若是此女过于惊恐,若是遭了杀身之祸,则其虫便会飞出,将沾染了窦素芙怨气的人等,全都打杀一番。
做好如此手段,方束自觉对这些故人算是有了妥善的安置,便从容离去了。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
这几日间,他还特意地寻过当年那杂院当中的其余两户人家。
但很可惜的是,焦老太一家乃是突然就搬走了,李家则是听闻随著二舅余勒一起上了仙山,非得上庐山后,才能再寻觅到这家故人。
便是窦素芙其人。
根据师姐独玉儿的交代,二舅余勒当年也是邀请过此女,但是此女一无修为、二无子嗣,便婉拒了如此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