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认定的、要过一辈子的人。”
他端着牛奶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有些感情,是天造地设,是命中注定。
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过客。
他想,或许,是时候该放手了。
傅昭失踪了。
白月兰急得直掉眼泪,抓着温瓷的手,六神无主:“小瓷,这可怎么办啊?阿昭那孩子,他会不会想不开啊?一觉醒来就看不到人了,我都慌死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都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今天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温晴雨则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脱。
她一边安抚着白月兰,一边皱眉指挥着保镖:“查监控!查他手机最后的定位!家里所有角落都找遍了吗?”
整个别墅乱作一团。
只有傅晏赭,十分安静,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我知道他在哪。”
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对温瓷说:“你在这里等我。”
温瓷却摇了摇头,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傅晏赭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没有再拒绝。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市郊的烈士陵园外。
细雨不知何时飘了起来,给肃穆的陵园更添了几分萧瑟。
傅晏赭撑开一把黑色的伞,将温瓷护在身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在陵园的最深处,一块崭新的墓碑前,他们找到了那个清瘦的身影。
傅昭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墓碑前,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衫,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墓碑上,一张年轻英武的黑白照片,正微笑着注视着他。
傅晏赭的脚步停在了几米开外。
“傅昭,”他开口,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沉闷,“跟我回家。”
跪着的身影没有动,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傅晏赭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了几分:“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是命令,是他习惯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可这一次,失效了。
温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了。
她从伞下走出,任由细雨落在自己身上,缓缓走到傅昭身边,蹲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开口:“他很英俊,跟你很像。”
傅昭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我听奶奶说,他很喜欢吃甜食,尤其是栗子蛋糕。”温瓷的声音很轻,像雨丝一样温柔,“他说,吃甜的,心里就不会苦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傅昭被雨水浸透的后背。
“阿昭,他一定很为你骄傲。你善良,懂事,还学会了保护别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傅昭心中那道紧锁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