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的脸埋在傅晏赭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那些足以将人溺毙的流蜚语,仿佛都被他这一个拥抱隔绝在外。
“咳咳,”温晴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我说,你们俩这偶像剧演完了没?我这老人家可看不得这个,牙酸。”
白月兰也跟着帮腔,拉着温晴雨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就是就是,走走走,咱们出去,别耽误年轻人谈情说爱。哎哟,我这孙媳变儿媳,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两人说着,就手挽手,喜气洋洋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温瓷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脸颊微红:“谢谢你。”
傅晏赭却没放开她,反而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眸色深沉。
“不是说好了,以后我是你的专属挂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挂件为主人挡风遮雨,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温瓷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冒起了泡泡。
……
真相大白,风波平息。
不过,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了。
餐桌上,傅晏赭极其自然地为温瓷布菜,剥虾,剔鱼刺。
而另一边,傅昭也默默地拿起一只虾,用他那还有些笨拙的手指,仔仔细细地剥好,然后放进温瓷面前的空碗里。
一时间,温瓷的碗里,堆起了两座小山。
一座是傅晏赭剥的,虾线去得干干净净,虾肉完整漂亮。
一座是傅昭剥的,虾肉有些破碎,还带着点没剥干净的壳。
温瓷:“……”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像个被投喂的仓鼠,压力山大。
最后,她在两道灼灼的目光下,艰难地先夹起了傅昭剥的那只。
毕竟,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傅昭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被点燃的星子。
而傅晏赭的脸色,则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男人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淡淡开口:“医生说孕妇不宜吃太多虾,容易过敏。”
说着,他便将温瓷碗里剩下的小山,全都拨到了自己碗里。
傅昭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又默默地给温瓷夹了一筷子青菜。
下一秒,傅晏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道菜太油了,不适合她。”
然后,那筷子青菜,又进了傅晏赭的碗里。
傅昭:“……”
温瓷:“……”
这饭,没法吃了。
自那以后,这种无声的“雄竟”,在傅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温瓷口渴了,刚想自己去倒水。
傅昭已经端着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还没等她接,傅晏赭已经从另一边递来一杯蜂蜜柚子茶:“喝这个,润喉。”
温瓷想去花园散步。
傅昭立刻拿来一件薄外套:“外面风大。”
傅晏赭则直接拿来一条羊绒披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穿这个,更暖和。”
两人就像两尊门神,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恨不得把对方挤出温瓷三米之外。
温瓷夹在中间,无奈又觉得好笑。
她甚至觉得,这父子俩再这么斗下去,可能下一秒就要为了“今天该让温瓷穿平底鞋还是运动鞋”这种问题而打起来。
为了躲避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温瓷的生活,被三位妈妈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