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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家别墅难得地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温晴雨穿着一身飒爽的牛仔连体裤,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指挥着司机将她那几个大得夸张的行李箱搬进客厅。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是把你妈我给盼来了!”温晴雨摘下墨镜,给了温瓷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夸张地上下打量着她,“不错不错,气色红润,看来这豪门的水土,还挺养人。”
白月兰从厨房里端着果盘出来,看到这阵仗,笑得合不拢嘴:“亲家母,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温晴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量着这富丽堂皇的客厅,啧啧称奇:“乖宝,你这家人可比你那对亲爹妈会做人多了。”
一句话,让旁边的傅昭闹了个大红脸。
温瓷无奈地拍了拍自家老妈的手,示意她收敛点。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保护好身边的人。
至于黎家的那些破事,她一点也不想沾。
然而,麻烦总是喜欢不请自来。
门铃声响起时,温瓷正陪着温晴雨和白月兰聊天,三个女人一台戏,气氛正好。
佣人前去开门,不一会儿,脸色古怪地回来通报。
“老夫人,少夫人……黎先生和黎夫人,带着黎小姐和封先生过来了。”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温晴雨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她压低了嗓门对温瓷吐槽:“真是阴魂不散,跑到别人家里来演戏,也不嫌晦气。”
白月兰也收起了笑容,她虽然怯懦,但护短是本能,立刻紧张地看向温瓷。
温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地开口:“让他们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行四人走了进来。
黎宏远走在最前面,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黎夫人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封云澈走在中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温润,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而黎繁星,则被他半拖半拽地跟在最后,她穿着一身黑,脸上没什么血色,低着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不情不愿的怨气。
“小瓷啊,我们……我们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黎宏远搓着手,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他硬着头皮,推了一把身后的黎繁星。
“繁星!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小瓷道歉!”
黎繁星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屈辱。
昨天晚上,他们夫妻二人给他打电话,说从来都没有不认她,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相处。
毕竟温瓷一开始就被他们定义为养女。
所以,他们对黎繁星的爱是没有丝毫变过。
黎繁星不信。
人并非完全贪婪,但在感受过一心一意的情义后,就再也难将就,甚至也没有办法跟别人分享。
温瓷见他们这幅样子,只淡然开口道:“不必了,我不要这种虚情假意的道歉,你们走吧。”
她不稀罕,同时也没打算真的要找他们的麻烦。
一个人如果过得幸福快乐,就不会想着要跟谁去相互争斗。
她太清楚了,这出戏是演给谁看的。
傅晏赭。
那个男人甚至都不用出面,光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让这些人卑躬屈膝。
以前她哪有这种本事,跟妈妈受了委屈也只能躲在家里偷偷难过。
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个不高兴就能让别人跑过来道歉。
“你!”
黎繁星被她这轻慢的态度刺得浑身一抖。
“小瓷,繁星她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黎夫人上前一步,眼圈说红就红。
温瓷终于抬起头,看向她,然后又扫了一眼黎宏远,忽然笑了。
“她可怜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