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故意想发火的,她就是气坏了。
原本今日心情满满,只想着跟家里人一块吃顿饭,顺便给他们洗洗脑。
结果却在这里碰到了讨厌的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感到痛苦。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得很。”
她喃喃自语,目光缓缓扫过夫妻二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始终安然的温瓷身上。
那份平静,刺痛了她的眼。
温瓷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她走到黎繁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抢?”温瓷歪了歪头,神情里带着一丝纯然的好奇,“我只是拿回了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视线,从黎繁星的脸上,缓缓下移。
是满身昂贵的套装配饰,和紧紧攥在手里的限量款手提包。
“至于你现在拥有的这些。”温瓷轻轻一笑,“又有哪一样,是真正属于你的?”
这句话,扎进了黎繁星早已溃烂流脓的心脏。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赖以生存的身份、美貌、才华,在温瓷云淡风轻的笑容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借来的赝品。
“你闭嘴!”黎繁星尖叫,声音凄厉,“温瓷,你这个强盗!小偷!”
温瓷看着她几近癫狂的模样,只是觉得可悲。
“你真的很会给自己制造假想敌。”温瓷的声音无比平静,“其实从来没有人想跟你作对,更没人想从你身上抢走什么。是你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威胁。”
“你抢走了我的父母,抢走了云澈,抢走了我的人生!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无辜!”黎繁星质问她。
“我没有兴趣跟你讨论这些。”温瓷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直抓着不属于你的东西不放,最后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这番话,在黎繁星听来,无异于是炫耀和嘲讽。
她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声音格外阴森。
“我痛苦?温瓷,你又有多干净?”
“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还要我再说多少次,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我看你,早就跟你那个有权有势的公公不清不楚了吧!”
话音刚落,黎宏远和黎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这番话要是传到傅晏赭耳朵里,整个黎家都得跟着陪葬!
“你……你这个疯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黎宏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黎繁星,嘴唇都在哆嗦。
作为被攻击的人,温瓷反而只有一脸笑容。
“你看,你又开始了。”她看着黎繁星,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当道理讲不过的时候,就开始用最肮脏的揣测去攻击别人,试图把所有人都拉到和你一样的泥潭里。”
“我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你这样说,恰恰证明了你内心的空洞和不自信。因为你一无所有,所以才会觉得别人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
黎繁星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我撕了你这张嘴!”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又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吵什么呢?谁敢在我家欺负我姐!”
众人闻声望去,才看清来人是黎明阳。
他从小被黎繁星捧在手心,对这个姐姐崇拜到了极点,自然也对突然冒出来的温瓷充满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