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看着那句带着命令的话语,忽然就笑了。
他这种商业巨鳄,骨子里的德性就是习惯发号施令,习惯所有的人都围着他转。
可凭什么?
就凭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
温瓷撇了撇嘴,她现在身心俱疲,肚子里还翻江倒海,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傅昭那档子事,追根究底,还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没处理好,才闹出这么一出伦理大戏。
烂摊子是他惹出来的,凭什么要她去收拾?
她才不是那种一谈恋爱就失去自我的女人。
温瓷想都没想,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往床头柜上一扔,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睡觉!天大的事,等她睡醒了再说。
……
书房里,傅晏赭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腕看了看表。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小女人,还没来。
他微微蹙眉,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却透着一丝不易察管的烦躁。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又过了十分钟。
傅晏赭终于站起身,往温瓷的房间走去。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然而,当他拧动门把手时,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傅晏赭的动作顿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丝无奈的纵容。
长本事了,还知道锁门了。
他站在门口,发现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应该是真的睡觉了,而且还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傅昭今天都没进她屋。
算了,孕妇情绪不稳定,先让她睡吧。
有些账,可以明天再算。
……
封家,气氛降至冰点。
陈佩云指着黎繁星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整个上流圈子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还有人发短信发到我这来了,问我是怎么教导儿媳妇的!”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这个圈子干的不长久,你就应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你看我哪一个字说错了,你现在在剧组打人,被人抓住了把柄,我们娶你是让你光耀门楣的,不是让你在外面丢人现眼!”
黎繁星穿着一身名贵的家居服,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
她垂着眼,一不发,任由婆婆的唾沫星子喷在自己脸上。
自从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戳穿后,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这个没过门前对她和颜悦色的婆婆,如今看她,就像看一坨黏在鞋底的烂泥。
“要不是当初看你这身份还不错,我也不可能同意云澈娶你,不过是当时他对你有意思,你倒好,被揭穿是个冒牌货不说,现在连点名声都保不住,你到底有什么用?”
陈佩云越说越气,指着门口:“你现在就给我回黎家去,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摆平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就在这时,封云澈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以及满地的狼藉。
疲惫感让他有些无力招架。
“妈。”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你回来得正好!”陈佩云看到儿子,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你看看你的好妻子!我们封家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
黎繁星在看到封云澈的那一刻,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