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威胁人了,怕她跑路?
用她最在乎的母亲,用她未出世的孩子,将她牢牢钉死在原地。
傅晏赭收回手,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收敛,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冷硬。
他扫了一眼她身上单薄的病号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送一套女装过来,现在。”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
温瓷还没反应过来,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提着几个奢侈品牌的纸袋,恭敬地站在门口,全程不敢抬头看一眼。
傅晏赭接过袋子,随手扔在床上,然后看向温瓷。
“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温瓷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他左臂还吊着绷带,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受伤的样子。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他真的会亲自动手。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可笑。
温瓷咬着唇,颤抖着手拿起袋子,走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不,这连枣都不是,这是裹着糖衣的镣铐。
温瓷换好衣服出来时,傅晏赭已经等在了门口,是一条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柔软贴身,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勾勒得更加明显。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她走出了病房。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控制感。
温瓷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回到傅家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白月兰和傅昭正焦急地等在客厅,看到两人一起进门,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小瓷!你这一天一夜都没回来,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白月兰快步迎上来,拉住温瓷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晏赭,还是你有办法,这么快就把人找回来了。”
傅昭也跟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温瓷,里面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牵温瓷。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一只大手就横了过来,揽住了温瓷的腰。
傅晏赭将温瓷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隔开了傅昭的靠近,对着白月兰淡然开口。
“就在他母亲的医院,我觉得那边环境不好,就给她换了。”
白月兰立刻信了,心疼地拍着温瓷的手背:“哎,想妈妈是应该的,下次跟奶奶说,奶奶派车送你,你现在身子金贵,可不能再一个人乱跑了。”
温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主人,在傅昭伸出手的那一刻,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在白月兰和傅昭眼里,傅晏赭只是一个负责任的公公和父亲,对怀孕的儿媳多加关照,再正常不过。
只有温瓷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怎样汹涌的暗流。
接下来的日子,温瓷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金丝雀”。
傅晏赭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安排了国内最顶尖的妇产科医疗团队上门,从营养师到心理医生,一应俱全。
各种补品流水似的送进别墅,白月兰看着儿子如此上心,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温瓷的手直夸她有福气,也夸儿子长大了,懂得心疼人了。
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也能够坦然相对,这样的心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