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的豪华车队已经足够招眼,但在这几架充满压迫的直升机面前,瞬间沦为了不起眼的玩具陪衬。
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下,为首的直升机舱门开启,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随即,他顺着悬梯利落落地。
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正装,面容英挺,眉骨深邃,就是那双眼睛太凉薄了些,行走间,隐约能看到衣料下贲张的肌肉轮廓。
黎繁星的心脏重重一跳。
这就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晏赭?
传闻中那个手段狠厉、深居简出的商界帝王?
黎宏远和黎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撇下女婿,谄媚上前。
“傅总,您、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呢?”
他俩那笑得跟不要钱一样,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傅晏赭没理他们,目光径直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坐着的红色身影上。
“吉时已到,”他开口,声音低沉醇厚,不带一丝波澜,“我来接我的儿媳。”
“那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车队都已经准备好了。”
虽说这排场不大,但好歹能把人送过去走个过场就行了,但他亲自过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完全就是彰显出他们的偏心之处。
更何况,只是结个婚冲喜罢了,而且对方还不洁,用得着搞这么大的排场吗?
傅晏赭迈开长腿,无视了所有人,一步步走向温瓷。
温瓷顶着沉重的红盖头,原本已等得昏昏欲睡,哪里在意外头的风风语,但她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自己眼前。
“别怕。”
“从今天起,傅家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等会,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不等她细想,下一秒,她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
“啊!”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双手慌乱地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满堂宾客全部都怔愣在原地。
公公亲自抱新娘子出门,这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操作?
怕对方是个病秧子,但也不至于连拜个堂的功夫都没有吧。
可温瓷的脸深埋在男人怀中,只感觉他身上的味道就跟那晚在小巷子里的野男人一模一样。
不是,没必要这样狗血吧?
傅晏赭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人儿,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太瘦了。
媒体的闪光灯不停拍摄,婚礼现场的光环早就已经被温瓷给抢走。
黎繁星眼睁睁看着傅晏赭抱着温瓷,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向直升机,她攥着婚纱的手指几乎要将布料撕碎。
今天,本该是她一个人的高光时刻!
然而这个乡下来的野种,竟以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将她所有的荣光踩得粉碎。
她不知道会怎么被圈里的人嘲笑,那些新闻媒体又会怎样写她!
贱人!
这仇她一定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