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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名义:开局考上北大经济学博士 > 第127章 开会(一)

第127章 开会(一)

不能。反而可能将李达康彻底推到对立面。

既然不准备把炮火对准李达康,还不如好人做到底。

所以他直接阻止了李达康的检讨,连案例都避开了丁义珍。

但他也保留了继续追究的权力。

如果在会上观察到李达康的反应不是倾向于他的,他会立刻从赵德汉引向丁义珍――毕竟,第一个向赵德汉行贿、把他拖下水的人,正是丁义珍。

祁同伟翻开材料,准备得还挺详细。

除了文字材料,还有赵德汉别墅卧室整面墙上的巨额现金的照片。

在座的虽然都是见多识广的高级官员,经手的项目资金是赵德汉贪污数目十倍百倍的都有,但那都是文件上的一串数字。

这么大额的现金堆成一面墙,倒是谁都没见过。

一时间,众人啧啧称奇,互相低声议论。

这也是沙瑞金选择这个案件的原因之一――视觉冲击力。

等众人议论了一会儿,沙瑞金开口道:“同志们,触目惊心啊。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上任不过四五年,就贪了两个多亿。平均下来,相当于每天贪十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有贪赃就有枉法。有这样的官员在,让人民群众怎么信任我们?这面现金堆出来的‘钱墙’,照出的不仅是一个腐败分子的丑态,更是对我们整个权力运行体系的尖锐拷问。今天,我们不是旁观者,而是要把自己摆进去,把职责摆进去,把汉东的工作摆进去。”

他目光一转,落在高育良身上:“育良书记,你是政法系统书记,也分管干部教育,你先谈谈看法?”

这是要高育良第一个表态。

高育良面露沉痛之色,语气沉稳而从容:

“沙书记点题点得非常深刻,赵德汉案确实是一面镜子。从政法角度看,此案暴露了个别干部理想信念的彻底丧失,将人民赋予的权力异化为个人牟利的工具。”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认为,根源在于监督缺失――同级监督太软,上级监督太远。特别是对关键岗位、‘小官巨权’的日常监督,流于形式。我们汉东政法系统必须引以为戒,加强廉政风险排查,特别是对审批、执法等关键环节。”

最后他话锋一转:“当然,干部出问题,组织部和纪委的把关责任,也值得深思。”

高老师一如既往的风格――理论功底深厚,还擅长转移话题。

“个别干部”――试图将问题限定在个人层面,避免波及系统。

“监督缺失”――将问题引向制度和技术层面,为可能的系统性问题提供“客观原因”。

“同级监督太软,上级监督太远”――这是一句非常巧妙的官话,既像自我批评,又将责任分摊。同级是谁?上级又是谁?谁都可以对号入座,谁都可以置身事外。

最后点“组织部、纪委”――含蓄地将压力引向在场的组织部部长吴春林和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在防守中轻微反击,分散火力。

田国富微微摇头,吴春林面无表情。

毕竟赵德汉案涉及的不是汉东的纪委和组织部,贸然插嘴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沙瑞金点头,不做评价,继续点名:“育良同志从监督机制上做了深刻反思。达康同志,你是市委书记,是地方主官。赵德汉这样的干部如果出现在你的手下,你会如何看待?我们该如何避免‘能吏’变‘巨贪’的悲剧?”

这个问题够狠。

直接让人联想到李达康手下刚刚出逃的丁义珍,形成强烈的心理暗示。“能吏变巨贪”更是精准击中了李达康的软肋――他素来重用丁义珍这类“能干事的官员”,结果出了事。

李达康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沙书记这个问题问得好!痛心!首先是痛心!赵德汉这样的干部,是党和人民事业的蛀虫,必须坚决清除!”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但我觉得,不能仅仅归结为个人贪欲。这背后反映了一个严峻的现实――权力失去了‘阳光’的暴晒,必然发霉变质!很多所谓的‘小官’,掌握着项目、土地、资金的实权,他们的办公室却成了阳光照不进的黑箱。”

“我主政林城、京州,一直强调‘法无授权不可为’,强调决策公开透明。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发展压力下,有时候过于看重干部的执行力和闯劲,在日常监督和警示教育上确实抓得不够细、不够重。这是我的责任。”

他声音提高:“下一步,我们必须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而且这个笼子要通电、要透明!”

首先表态“坚决清除”――政治正确,划清界限。

“权力失去阳光”――将问题引向“公开透明”这个相对安全的治理技术话题,回避自身用人失察的核心。

“发展压力”、“看重执行力”――为自己可能存在的“重业务、轻监管”倾向做委婉辩护。

“抓得不够细”――承认负有领导责任,但这是“工作方式”问题,不是原则性错误。

丁义珍的事是公开的,李达康正是借这个机会给自己开脱。语充满激情,表面上深刻自我反省,实际上是给自己塑造一个“勇于担当但也承认不足的改革者”形象。

高手。

沙瑞金点了点头,继续一个个点名。

轮到田国富的时候,这位省纪委书记的回答带着几分锋芒:

“沙书记,我也补充一点。制度的生命力在于执行。很多时候,我们的制度是完善的,但上级监督‘高温高压’,到了下面一些地方和部门,却变成了‘常温常压’,甚至‘低温低压’。政策法规是热的,执行起来却是温的、凉的。”

他环顾四周,语气意味深长:“这股‘凉意’从何而来?往往不是制度本身,而是执行制度的环境和人情。有些地方,关系网织得太密,打招呼、递条子的‘潜规则’盖过了白纸黑字的‘明规矩’,导致监督的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指名道姓了。

但高育良却不动声色,看向田国富,含笑微微点头。

城府。

其他人的发就中规中矩了。吴春林、祁同伟、刘省长等人,都是在自己职责范围内浅谈了几句感想,不功不过。

常委会不是辩论会。

这种和自己无关的议案,长篇大论只会多必失。

一把手的第一次大会,就是定调子的。

当年祁同伟主政道口县,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常委和县局乡镇一把手写关于经济发展的建议,以此表明他的工作重心在经济建设上。

而沙瑞金第一次常委会选择这个话题,明显就是表明工作重心是人事调整和反贪腐。

相比上一世请陈岩石做党课,用党建做幌子,这一世的沙瑞金表现得更加直接露骨。

等所有人说完,沙瑞金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达康同志提到了‘阳光’和‘责任’,育良同志强调了‘监督’和‘把关’。都说到了点子上,但我觉得还不够透。”

他身体前倾,声音低沉下来:“赵德汉藏的不仅是钱,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两面人’做派!白天骑自行车、吃炸酱面,晚上对着满屋钞票。这种伪装,难道身边同志、上级领导就一点察觉都没有吗?还是说,在某些政治生态下,大家已经习惯于‘看破不说破’,甚至把这种会伪装、能搞钱的干部,当作一种‘能人’来看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们的政治生态,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给这样的‘两面人’提供了生存的土壤?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所有在座的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想一想。”

会场里鸦雀无声。

沙瑞金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松起来:“我们汉东有没有这样的干部呢?我想是有的。”

他笑了笑,讲起下面调研时听说的一个故事――某科技局局长,不认识本省的院士,却对山区稍有姿色的女干部乳名了如指掌。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气氛稍稍缓和。

这一世没有祁同伟“挖地”的名场面,自然无法通过给陈岩石送礼来带出现任公安厅长肖钢玉。

但这次常委会,沙瑞金的目标就是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两位“赵家帮”的大将,怎么会轻易放过?

果然,田国富含笑开口了:“这样的干部我也听说过。就比如现在的公安厅长肖钢玉,就有一件众所周知的趣事嘛。”

此一出,会场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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