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还在剖早上没剖完的鱼，准备弄完鱼再去除草，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时候，手里那把剖鱼刀还在往下滴水，红色的血珠子顺着刀尖落在黄土地上，很快洇成一个个暗沉的圆点。

但他嘴角却挂着笑，看着怪渗人的。

林卿卿心里发毛。

“别怕。”江鹤把刀往身后一藏，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我逗你玩呢。杀人犯法，大哥知道了要抽死我。”

他几步跨过来，“那个赖老幺，还有李二狗，都不是好东西。”

“李二狗那孙子在村口晃悠好几天了，贼眉鼠眼的，肯定是冲着姐姐来的。”

提到李二狗，林卿卿胃里就一阵翻涌。

没想到这人阴魂不散，竟然还敢找来。

“他想干什么？”林卿卿咬着下唇。

“还能干什么，要么图人，要么图财。”江鹤指了指桌上那把钥匙，“大哥把家底都交给你了，这事儿过段日子，村里肯定很多人就能知道。”

林卿卿下意识地把钥匙攥进手心。

“姐姐，咱们玩个游戏吧。”江鹤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与其天天防着他们，不如让他们狗咬狗。”

林卿卿看着眼前这张过分漂亮的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听你的。”

江鹤笑意更深，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姐姐真乖。”

……

入夜，山里的风带着凉意。

秦烈和萧勇还没回来，说是山里发现了野猪踪迹，得守一夜。这给了江鹤绝佳的机会。

他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瓶烈酒，那是萧勇藏的，平时舍不得喝。

江鹤毫不客气地往里兑了点东西――那是他帮三哥在山上采的草药，也没别的用处，就是能让人发热、发昏，把母猪看成貂蝉。

“姐姐，把你那件不穿的旧外衫给我。”

林卿卿找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递给他。

江鹤接过来，团成一团塞进怀里，转身就要出门。

“你去哪？”林卿卿拉住他的衣角。

“去送礼。”江鹤回头，视线落在她抓着衣角的手上，眼神软了软，“你在家把门锁好，谁敲门都别开。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鹤出了门，身形灵巧，很快融入夜色。

村西头的破磨坊，是赖老幺的窝。

这老光棍平时懒得要死，家里乱得像猪圈。

这会儿他正盘腿坐在炕上，就着几颗花生米喝闷酒，脑子里全是白天邻居们说的那些话。

李家那个小媳妇，长得是真带劲。

据说李家待她不好，逼得小媳妇儿跑秦家去了。

要是能弄到手……

“咚咚。”

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赖老幺吓了一激灵，披着衣服下炕，推开窗户一看，外头没人，窗台上放着个酒坛子，还有一件女人的衣裳。

他抓起那衣裳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香味，不是脂粉味，是那种让人心里发痒的女儿香。

“谁啊？”赖老幺探头看了看，黑灯瞎火的，鬼影都没有。

他拿起酒坛子晃了晃，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