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鸢闭上眼睛，开始默背明天可能要讨论的剧本台词片段。

背着背着，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沉，熟悉的清冽气息笼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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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历史重演。

鹿青鸢醒来时，身边又是空的。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下楼，周婉柔正在厨房忙活，见她下来便说：“醒啦？承聿又早走了，说今天董事会，几个大股东都要到场，得提前去镇场子。”

鹿青鸢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早餐时，她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忍不住对周婉柔吐槽：“妈，你说傅承聿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怎么了？”周婉柔笑着看她。

“连续两天，一大早就跑没影，晚上回来不是开会就是看文件。”鹿青鸢数落道，“知道的他是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出差住酒店的呢。”

周婉柔被女儿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傻孩子，承聿这不是忙嘛。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

“事业心也不能不要家啊。”鹿青鸢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矫情，脸微微红了。

周婉柔了然地看着她，“青鸢，承聿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他要是真不把这里当家，就不会每天不管多晚都回来了，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但心里是记挂着的。”

鹿青鸢不说话了。

她知道妈妈说的有道理，但心里就是有点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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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鹿青鸢已经坐在了父母家书房。

窗帘半掩，光线柔和。

她面前架着平板电脑，旁边摊开着打印出来的《原则》剧本重点段落，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笔记。

一杯温水，一支笔，一个用于速记的笔记本，是她全部的准备。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几乎看不出却足够提气色的淡妆，显得清爽又专业。

林薇提前十分钟发来消息：韩导和耀客的李制片主任都在线了，还有编剧老师，你准备好了就点链接进来。

鹿青鸢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点开了会议链接。

屏幕画面分割成几个小窗。

正中是林薇，她今天穿着利落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标准的经纪人形象。

左上角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导演韩东，他正低头看着什么资料，表情严肃。

旁边是耀客传媒的李制片主任，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

右下角还有一位稍年轻的男性，是编剧之一。

“韩导好，李主任好，编剧老师好，我是鹿青鸢。”鹿青鸢对着镜头微笑。

“鹿老师好。”韩东导演抬起头，目光带着审视但并无压迫感，“感谢你的时间。”

他话不多，开门见山。

李制片主任笑容更亲切些：“鹿老师好，早就想跟你合作了，这次能有机会聊聊《原则》这个项目，我们都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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