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鸢问完就后悔了,这什么破问题,显得她多在乎他感受似的。
傅承聿涂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吓到不至于,只是更清楚地认识到,监护责任重大,失职后果严重。”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脸。
“所以呢?”鹿青鸢追问,心跳莫名有点快。
“所以,”傅承聿继续涂完最后一点药膏,然后将用过的棉签扔掉,拧好药膏盖子,“以后得看紧点。”
他退开一些,但手臂还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比如,像昨天这种,明知可能有危险还往前凑的行为,得从源头上杜绝。”
鹿青鸢被他圈在这方寸之地,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怎么杜绝?你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我?把我拴你裤腰带上?”
“可以考虑,必要的话,工作可以调整。”傅承聿答得一本正经。
“谁要你二十四小时看着。”
鹿青鸢推了他胸口一下,“让开,热,您这尊大佛挡着我吹自然风了。”
傅承聿顺势握住她推过来的手腕,没用力,只是虚虚圈着,“不让。”
“医嘱,上药后需要保持通风,但不能受凉,毯子盖好。”
说着,另一只手把她滑下去的毯子重新拉上来,仔细掖到下巴。
他一只手握着她手腕,另一只手给她掖毯子,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
姿势暧昧得要命。
鹿青鸢能感觉到他胸膛透过薄薄衬衫传来的热度,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茶香。
她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
“傅承聿,我爸还在呢。”她压低声音警告,眼神往阳台方向瞟。
鹿正诚刚才说去阳台抽烟了。
“爸去阳台了。”
“而且,我们在遵照医嘱,正常护理。”
“你这叫正常护理?”
“不然?傅太太觉得,怎样才算不正常?”傅承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鹿青鸢被他问得语塞,心跳如擂鼓。
这人平时冷冰冰的,真要撩拨起来,简直要命。
就在她想着怎么反击时,周婉柔擦着手走出来。
傅承聿极其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腕,也收回了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坐直身体,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药换好了?”周婉柔走过来问。
“换好了,妈。”傅承聿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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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鹿青鸢看傅承聿喝汤似乎毫无压力,甚至准备添第二碗,心里那点恶作剧心态冒头。
她在餐桌下,悄悄脱了拖鞋,用脚轻轻碰了碰傅承聿的小腿肚。
傅承聿正要送汤到嘴边的勺子顿住。
(表面):神色如常地继续喝汤,没有低头,也没有看向鹿青鸢,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将腿往回收了收。
(内心):老婆这是在干嘛?安慰我?用这种隐秘的方式表达辛苦你了?还是觉得我一个人喝太多,想分散我注意力?老婆果然体贴又害羞。
但这安慰地点也太危险了,岳父岳母可都看着呢,战略回避,先记下,晚上再讨论这种安慰方式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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