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尊大佛挡着我吹自然风了
鹿正诚话不多,只是偶尔给女儿和女婿夹菜,问了几句傅承聿工作上的事,又问了问这次事件处理的后续。
傅承聿回答得简明扼要,既安抚了二老,也没透露太多不必要的细节。
周婉柔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就该这样,恶人有恶报,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承聿你处理得对,对这种人心不能软。”
一顿饭吃得鹿青鸢压力山大,主要是来自她妈无处不在的关怀眼神和不停夹菜的手。
傅承聿倒是从容,岳母夹什么吃什么,汤也面不改色地喝了两碗。
甚至还能适时夸赞一句“妈炖的汤火候足,药材香气都融进去了”,哄得周婉柔眉开眼笑。
鹿青鸢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对他从容赴汤的佩服,渐渐变成了这男人是不是味觉异于常人的狐疑。
饭毕,阿姨开始收拾餐桌。
周婉柔对阿姨嘱咐了一句:“王姐,汤煲里剩下的给青鸢留着明早热一热当早餐,最养人。”
“好的,太太。”
周婉柔这才解下披肩,搭在臂弯,对鹿青鸢和傅承聿道:“你们两个,别在这儿干坐着了,去客厅那边松松神。”
鹿正诚泡了茶过来,放在茶几上,“承聿,喝点茶,解解腻。”
“谢谢爸。”
鹿青鸢窝在沙发里,抱着她妈给她准备的绒毯,看着傅承聿和她爸坐在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事经济,画面居然挺和谐。
上能哄岳母喝汤,下能陪岳父论政,端水大师啊。
就是苦了她了,像个误入中老年茶话会的闲散人员。
她有点犯困,过敏药的后劲好像上来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
她睁开眼,傅承聿坐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妈让我帮你换药。”他解释。
鹿青鸢这才想起脖子上的药膏该换了。
她“哦”了一声,坐直了些,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脖颈。
傅承聿打开医药箱,找出医生开的清凉药膏和医用棉签。
他先仔细看了眼她脖子的红痕,比白天又淡了些。
他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适量,然后俯身靠近。
距离骤然拉近。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拂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鹿青鸢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毯子边。
药膏是冰凉的,他涂抹的动作却很轻,棉签的柔软触感缓缓划过皮肤,带着他指尖若有似无的温度。
从耳后,到颈侧,再到锁骨上方,他涂得很慢,很仔细,一处都没放过。
“还痒吗?”傅承聿低声问。
“好多了。”鹿青鸢的声音有点干。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棉签来到她锁骨中央那片最显眼的红痕处,反复多涂了两下。
鹿青鸢觉得那片皮肤像要烧起来,不是药膏的作用,是他指尖偶尔擦过带来的触感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存在感。
她抬眼,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鬼使神差地,她轻声问:“傅承聿,你今天被我爸妈吓到了吗?”
鹿青鸢问完就后悔了,这什么破问题,显得她多在乎他感受似的。